“我们遇到了一些逃难的农民,他们说德古拉会下令杀死任何不愿撤离的人。”
拉杜:“兄长,你走偏道路了啊。”
“召集军事会议。”他简短地命令道。
当夜,奥斯曼军队的营帐中。
拉杜听着将领们争论不休。
“我们应该等待更多补给,贸然深入太危险了。”
“等待只会给他更多时间集结军队,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拉杜沉声道:“德古拉不会与我们正面交战。他了解奥斯曼军队的优劣势,会一直采用游击战术。但我们有一个优势瓦拉几亚人已经受够了他的暴政。”
“您是说。”
“我打算派人与当地贵族接触,特别是那些曾被德古拉迫害的家族。”
“贝伊,有个农民想见您。”卫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拉杜皱眉:“这个时候?”
“他说————他认识您的母亲。”
这句话像箭一般射中拉杜的心脏。
他母亲去世时他才四岁,记忆中的面容早已模糊。
德古拉兄长,常常为他讲述关于母亲的故事,那是兄弟二人童年中最美好的回忆。
他常常想象,如果自己能见到母亲,会怎么样。
“带他过来。”拉杜。
来人是个驼背老者。他从怀中掏出一块褪色的绣花手帕。
“您母亲给老仆的,在她临终前。让我有朝一日交给您或者弗拉德少爷。”
拉杜接过手帕,上面绣着一朵几乎褪尽颜色的蓝玫瑰。
“德古拉————弗拉德大公知道您来见我吗?”拉杜轻声问。
老人摇摇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恐惧:“大公他,已经不是老仆认识的那个少爷了。自从他从土耳其回来,就变了个人。现在他连自己的臣民都————”老人突然噤声,四下张望。
拉杜将手帕收入怀中:“您有什么消息要带给我?”
“布加勒斯特的贵族们派我来。他们说,如果您保证不追究他们支持德古拉的事,他们愿意打开城门。”
拉杜盯着老人的眼睛:“他们为什么背叛自己的大公?”
老人的眼中泛起泪光:“因为恐惧。德古拉大公征税征到了我们最后一粒麦子,把我们的儿子们送上战场再也没回来。他甚至把抗议的贵族们钉在了木桩上“”
。
拉杜的胃部一阵绞痛。
德古拉在奥斯曼做人质时,曾亲眼目睹叛乱者被钉死的惩罚。那时的兄长紧紧捂住他的眼睛,说这种残酷的刑罚只属于野蛮人,结果兄长却变成了这种野蛮人。
“告诉那些贵族,明天日落前,我要看到布加勒斯特城门上的旗帜换成白色。只要他们信守承诺,我以采佩什家族的名义起誓,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投降的人。
”
老人跪下来亲吻拉杜的手,然后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黄昏,当奥斯曼军队逼近布加勒斯特城墙时,果然看到城门大开,城墙上飘扬着白旗。
拉杜率领先锋部队入城时,街道两旁的市民沉默地注视着这支异国军队。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仇恨,只有麻木。
布加勒斯特的贵族们跪在市政厅前,将城市拱手献给拉杜。
“拉杜大人,我们代表瓦拉几亚议会,请求您结束这场无谓的战争。德古拉已经疯了,竟然残杀瓦拉几亚的根基,贵族。”
拉杜不置可否:“他在哪?”
“一周前就离开了特尔戈维什泰,带着他的走狗部队向东跑了。”
“他说宁愿看到瓦拉几亚化为焦土,也不让它落入土耳其人手中。”
拉杜:“我不是土耳其人,我是采佩什家族的血脉,瓦拉几亚合法的统治者”
贵族们交换着眼色:“如果您能保证瓦拉几亚的自治权,不引入奥斯曼的法律和宗教。”
“我只能给你们保证一件事,瓦拉几亚将恢复秩序与繁荣。至于其他细节,等我们夺回特尔戈维什泰后再谈。”
当晚,布加勒斯特的贵族们设宴款待奥斯曼将领。
拉杜注意到席间少了几个重要家族的代表。
“德勒格什蒂家族的人呢?”他问。
老贵族的脸色变得苍白:“德古拉————弗拉德大公上周处决了整个家族,连婴儿都没放过。他说他们与土耳其人勾结。”
“为什么?”他低声问,虽然心中已知道答案。
“他害怕,他怀疑所有人,甚至害怕自己的影子。最近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