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几乎震破耳膜。安德烈感到一阵灼热的气流从头顶掠过,身后传来惨叫声。
他没有时间回头看伤亡,而是抓住这短暂的装填间隙继续冲锋。
三十步。
耶尼切里们正手忙脚乱地重新装填。
十步。
华盖近在咫尺。安德烈看到穆罕默德二世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这是人类面对死亡的本能反应,即使是号称世界最强大的统治者也不例外。
就在安德烈高举钢刀,准备发起最后一击时,号角声从侧翼传来。
他眼角馀光看到大批奥斯曼西帕希骑兵正包抄过来。
而前方几十名耶尼切里将素檀团团包围,再突进不了一点。
他意识到再不走就真的全军复没了。
“撤退。”安德烈用尽全力吼道,钢刀毫不尤豫地向那顶金色华盖投掷而去。
锋利的刀刃撕裂丝绸和金线,华盖轰然倒塌,穆罕默德二世跌坐在地。
安德烈带领亲卫队向东北方疾驰,在奥斯曼的军阵合拢前再次突破重围。
血浸透了他的半边身子,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但当他回头看到奥斯曼大军为了救援素檀而陷入混乱,还是忍不住痛快地大笑起来。
安德烈甚至能想象到素檀气急败坏地模样。
“大哥快走,这边我来掩护。”
彼得在前方的树林接应,他只带着两百骑兵,而这些骑兵的每匹战马上都拖着绑在马尾上的树枝,在这个路口,扬起漫天尘土。
安德烈的疑兵之计就真的奏效了。
二十万奥斯曼大军竞然停止了追击,在原地组成防御阵型。
穆罕默德二世被层层护卫围在中央,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喊着互相矛盾的命令。
没人敢相信这样一场突袭只是为了掩护撤退。
按照常理,这必定是大规模进攻的前奏,哥萨克大军一定已经在准备进攻。
可实际上,安德烈的小队已经安全撤到一处山脊后。
他命令战士们继续制造尘烟,同时派出轻骑兵来回奔跑,给奥斯曼人造成大军调动的假象。
“看那些土耳其人,他们还以为我们有十万大军在这边埋伏,真是蠢透了。”
当天色逐渐昏黄,奥斯曼大军仍然在原地严阵以待,而安德烈已经带着剩馀的哥萨克人悄然北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