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岁的斯特凡。已经在这里待了八年之久。
老仆人佝偻着腰走进来,“殿下。龙子召见。”
瓦拉几亚大公弗拉德三世喜欢自称龙之子。
得名于其父亲弗拉德二世添加了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西吉斯蒙德创建的龙骑士团。
弗拉德二世以“龙”为傲,将自己的名字改为“DracuI”(罗马尼亚语“龙”的意思),弗拉德三世作为其子,便被称为“德古拉”(Dracula),意为“龙之子”。
德古拉此时正在处决贵族叛乱者。
身着锦缎的贵族被铁链拴在大厅的立柱上。
他们面前摆着镶金的长桌,银盘里盛着烤孔雀和蜜渍无花果。
“吃吧。”德古拉抚摸着桌沿雕刻的家徽,”最后的晚餐该有体面的摆盘。”
最后一片无花果消失在因恐惧而颤斗的唇齿间,侍卫们便在大公的示意下掀翻餐桌,露出底下早已备好的尖木桩。
德古拉亲自将涂了蜂蜜的木桩尖端抵在一位贵族尾椎处:“听说您最擅长用绞索丈量农奴的脖颈?那让我们试试另一种刑罚,希望你喜欢这种体验。”
随着绞盘转动,木桩以精确的角度缓缓上升,肠衣破裂的闷响混着惨叫在石壁间回荡。
直到尖端从那名贵族的锁骨穿出,德古拉用银杯接了半杯血酒,泼在尚未断气的受害者脸上:“这可比您当年用的绞索暖和多了。”
很快大厅已变成人体森林。
有个贵族被倒插在较粗的木桩上,肠子像蛇一样盘绕在柱身。
另一个因检举有功获得优待,木桩只是从口腔贯穿后脑,但避开了要害。
德古拉正坐在大公宝座上欣赏这幅杰作,和着贵族们的哀嚎,而感到身心愉悦。
斯特凡恰巧这时候走进来,他用刀尖挑起一杯红酒。
“喝掉,然后我们再谈谈摩尔达维亚的大公宝座。”德古拉的声音象蛇在落叶上滑行,令人不寒而栗斯特凡接过酒杯:“您认为现在是我回去的时候?”
“不是我认为,是素檀的不理智帮我们创造了机会,他的二十万大军正在哥萨克的荒原上流血,若是我们断了他的后路,那他的国家便灭亡在即。”
特尔戈维什泰城堡外的雪地上,站着一千名全副武装的骑士。
有瓦拉几亚人、特兰西瓦尼亚人,甚至还有一百名身披锁子甲的匈牙利骠骑兵。
“这是?”斯特凡露出迟疑的神采。
“你的军队,表弟。”德古拉从阴影中走来。
斯特凡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八年来,他无数次幻想过拥有一支真正属于他的军队与一面绣着摩尔达维亚野牛纹章的旗帜。
他直视德古拉如深渊般的眼瞳:“为什么帮我?您完全可以让瓦拉几亚吞并摩尔多瓦。”
德古拉大笑:“因为我要的不是一个仆从国,而是一个能够并肩作战的兄弟与战友。”
雪落在斯特凡的肩甲上,迅速融化成冰水。
德古拉亲自替他系上绣有野牛纹章的斗篷:“带着我的军队出发吧,小狼。阿隆那个私生子知道,博格丹家族的血还没流干。”
出征前夜,斯特凡独自登上城堡东塔。
远处的喀尔巴阡山脉像巨龙的脊背。
那里是摩尔达维
喀尔巴阡山的隘口处。
向导向斯特凡报告。
“杀了他,然后让摩尔达维亚的贵族知道,博格丹家族回来了。”
收税队象一条臃肿的蜈蚣,缓缓爬行在峡谷间。
他的马车镶着镀金纹饰,车帘内传来女人的娇笑和葡萄酒的酸香。
护卫们懒散地走着,长矛歪斜地扛在肩上。
而他们完全没有意料到,斯特凡的手下早已埋伏在两侧山涯。
当税官的马车行至峡谷最窄处时,一块巨石轰然滚落,砸碎了前导骑兵的头盔。
“敌袭!”有人嘶吼,但箭矢已经倾泻而下。
斯特凡亲自跃下山岩,短剑精准地刺入一名护卫的咽喉。
税官跟跄着爬出马车,锦缎长袍被箭矢钉在车辕上。他肥胖的脸因恐惧而变形,他的手指颤斗地指向斯特凡:“你————你是!”
短剑寒光一闪,税官的人头落地。
斯特凡揪住他
——该物归原主了。”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
在内亚姆茨城堡的议事厅里,米克劳因正来回踱步。
这位西部最有权势的贵族眉头紧锁。
他的管家向他报告:“大人,消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