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萨克士兵们沉默地执行着命令。
他们将潮湿的松枝投入篝火,升起的浓烟屏蔽了整个阵地。
近万个稻草扎成的假人披着哥萨克的斗篷,长矛斜插在身旁,远远望去,就象一支严阵以待的大军。
伊万点头。
安德烈留给他的任务很简单,让奥斯曼人相信,哥萨克主力仍在河岸死守。
他必须拖延足够时间让主力撤离。
“希腊火准备好了吗?“伊万转向身旁的工兵队长。
“剩下的全埋在登陆点了。”
奥斯曼人的浮桥已经铺到河心,这一次,他们顺利的过分,没有任何人来阻拦他们的的搭建。
素檀也为此感到困惑,但他还是派出军队进行进攻。
至少两万先锋,他们踏着整齐的步伐过桥,铁靴踩得木板吱呀作响。
“弓箭手就位。”伊万举起右手示意准备。
奥斯曼人的先头部队终于登陆。
“放!”
箭雨突然从看似空无一人的河滩上腾起,黑压压地扑向桥面。
前排的奥斯曼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钉成了刺猬。
不过这一波只是吸引火炮火力的炮灰,真正的主力并不是他们。
后续渡河部队加快了速度,这次他们举着包铁的大盾,箭矢叮叮当当弹开。
“撤!按计划撤退!”
哥萨克弓箭手迅速翻身上马,向后撤离。
当奥斯曼士兵冲上河滩时,只看到满地折断的箭矢和——————
轰!
希腊火爆炸了。
黏稠的火焰从沙地里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十几个奥斯曼战士。
这种由原油、硫磺和硝石混合的恐怖武器,连水都无法扑灭。
被点燃的士兵惨叫着跳进河里,却带着火焰沉入水底。
但敌军的数量无穷无尽。
当奥斯曼主力终于渡过德涅斯特河,哥萨克军团早已消失在荒原深处。
奥斯曼人终于占领了空无一人的河岸阵地。
他们愤怒地踢翻假人,砍倒插着哥萨克旗帜的土堆。
直到这时,奥斯曼人才发现那些看似严阵以待的守军,不过是稻草和破布填充的傀儡。
奥斯曼先锋官怒吼:“追,他们跑不远。”
伊万蹲在一处干涸的河床边,用匕首撬开一个皱巴巴的皮囊。
里面装着晒干的颠茄果和毒芹根这是从荒原游牧民那里换来的礼物。
年轻的哥萨克有些尤豫:“真要这么干?这井水附近的村民也要喝”
伊万:“村民已经撤离了,会喝这水的只有奥斯曼人,我们不能让他们白喝我们的井水。”
他掰碎毒芹根,小心地包进一块亚麻布里。
伊万的计策奏效了,奥斯曼先锋军有上千人上吐下泻,连训练有素的军医都束手无策0
“漂亮。”伊万站在高坡上,嚼着一根苦艾草根。
接下来的天,奥斯曼先锋军象是陷入了一场噩梦。
伊万的部队化整为零,分成数十支百人队,轮流袭扰着他们。
连续数夜,奥斯曼人都没能合眼。
每当营地即将安静下来,荒原深处就会响起哥萨克人的号角。
有时是东面,有时是西面,等大军全副武装列阵迎敌时,却发现根本没人进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伊万的哥萨克骑兵主力其实已经绕到他们身后。
伊万伏在马背上。
“都准备好了?”他问道。
身旁的哥萨克骑兵答道:“按您说的,每匹马尾巴上都绑了树枝,包您满意。”
伊万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面抢来的奥斯曼军旗。
他随手将它插在一根长矛上,递给身旁最壮实的战士。
“记住,冲的时候把旗举高,喊土耳其语。”
“可老子不会土耳其语啊!”那战士挠头。
“那就喊安拉胡阿克巴,反正他们临死前也听不清。”
哥萨克们无声地笑了。
他们的马蹄裹着羊毛,铠甲外罩着抢来的奥斯曼罩袍,腰间的弯刀也换成了土耳其式样的马刀。
这支小队活脱脱就是一支奥斯曼巡逻队。
“行动。”
伊万一马当先,故意让那面新月旗若隐若现。
他们冲进奥斯曼前哨营地,哨兵甚至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直到哥萨克人的马刀砍飞他的脑袋。
“安拉胡阿克巴!”哥萨克们怪叫着冲进帐篷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