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
只有一支队伍留了下来,伊万的一万名哥萨克轻骑兵,他们的任务不是死守,而是让奥斯曼人相信,哥萨克军团仍在河岸严阵以待。
安德烈翻身上马,最后叮嘱伊万:“不要硬拼,只要消耗敌人,若他们上岸了,你就撤退。”
伊万拍拍胸脯:“放心吧军团长,我们会让素檀的小崽子们做场噩梦再走。”
安德烈见没有太大遗漏,便也随着车队撤退了。
但在行军途中,彼得的体温越来越高。
安德烈将弟弟安置在一辆铺满干草的板车上,用浸透凉水的布巾不断擦拭他的额头。
昨夜挖出的铅毒虽然清理干净,但伤口还是发了热。
“哥————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河边钓鱼吗?”彼得在昏沉中抓住安德烈的手。
安德烈努力表现轻松:“记得。你那时候总是把鱼饵偷偷吃掉。”
彼得干裂的嘴唇扯出一点笑意:“因为饿啊————现在————我好想吃妈妈做的甜菜汤————”
在梦魔般的呢喃中,彼得好不容易才入睡。
安德烈起身,大步走向队伍前方的医疗官。
“大蒜、蜂蜜、还有马齿苋。我现在就要。”
医疗官翻找着行囊:“大蒜有,蜂蜜只剩最后一罐,马齿苋得现采。”
安德烈从颈间扯下银质十字架:“去找。也可以用这个跟沿途的村民换,要快。”
伊万躲在空荡荡的土垒后方,望着对岸奥斯曼军营中逐渐亮起的火光。
奥斯曼方的庞大军队正在苏醒,战马的嘶鸣和铁甲的碰撞声甚至能隔着河面传来,沉闷如远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