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王九龄更倾向于它不完整。
当年王九龄想当然地觉得，那北冥神功完整，但其实仔细想一下，王九龄自己压根没见过真正的北冥神功。
完整的北冥神功帛卷，早在一百几十年前就被段誉彻底毁掉了。
王九龄自己根本没看过帛卷，又怎么能确定欢喜密勒得到的就是完整的呢？
北冥神功讲究吸、化、用，王九龄知道这个。
所以他本能的从这个角度来判断北冥神功完整不完整。
但此刻王九龄回忆起，当年段誉在练成部分北冥神功后，刚开始也是不会化功的。
还差点因此走火入魔。
后来是段誉的伯父段正明，教了他大理段氏的“导气归虚”法门。
现在想想，王九龄根本就不能确定欢喜密勒会的那个化内力的法子，到底是不是北冥神功原本上的？
会不会那根本就是大理段氏的导气归虚？
这一切，也许本身就是王九龄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
窥一斑，便以为能知全豹，实则大错特错。
“那后来呢？”王九龄心中有了计较，又开口询问。
白面男人回忆了一下。
“后来，那叛徒带着神功离开西域。
我父亲作为掌门之一，又是北冥神功继承人，深知此事是他的过错。
于是亲自去追杀那叛徒。”
“一直到两年后，他才回来，据我父亲说，那叛徒已死，只是并未找到他盗走的神功下落！”
“至于道长说的那个欢喜密勒，嗯...在下实在是无甚印象，也从未听我父亲提起过，我只知道他杀死了叛徒后回来。”
白面男人苦笑了一声。
“至此，那本北冥神功秘籍就失传了，我父亲继承了北冥真气，但没有那秘籍，他后来却始终无法研究出完整的传功法门。”
白面男人指着自己的身体。
“而我，从小身体又不好，我的经脉天生堵塞，气血不畅。
所以直到父亲逝去，我继承他的掌门位置，也最终没有得到他的传功灌顶。”
“以至于直到如今，我武功平平，也不过只是会一些养生驻颜之术。
自我二人继承掌门之位之后，灵鹫宫大小事务由我夫人负责。
叫道长见笑了！”
说着，白面男人又直起身子，微微给王九龄鞠躬。
“兰怡既是我夫人，也是我表姐，所以在下愿替她向道长赔罪！
王九龄听着皱起了眉头。
如果按照这白面男人讲的，当年他父亲并没有追回北冥神功。
那欢喜密勒能得到，倒也说得过去了。
听这白面男人讲，灵鹫宫内乱发生的时间是六十多年前。
算算时间，欢喜密勒得到北冥神功和天山折梅手，大概也是那个时间点，六十年前。
时间对得上。
还有就是，欢喜密勒之事发生在六十年前，王九龄只在问李兰怡的时候提过。
那就是在不久前二人独处的时候。
方才他询问白面男人时，刻意只说是数十年前，并没有提具体时间。
而且他提问的一些细节方面也做了隐瞒。
就是防着白面男人胡说。
但白面男人说的这些，正好也对得上。
这么看来，虽然不能保证他没有撒谎的嫌疑，但某些方面，起码还是有一点可信度的。
白面男人笑着开口。
“至于北冥神功被那个欢喜弥勒学了去，还连累全真派，这确实是我逍遥派的不是。
道长寻上门来也实属正常。”
“在下还要多谢道长，替我逍遥派除掉那人。”
王九龄点头，白面男人又提出要给王九龄赔罪。
“我逍遥派常年隐居在缥缈峰，也实在无甚拿得出手的。”
“当年北冥神功之事，给全真派造成了麻烦，这是我逍遥派的责任。
既然如此，不如就以神功赠与道长，聊表歉意。”
“只怕道长武功盖世，未必看得上我派的武功啊。”
王九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语气平静，表情似乎还带着一丝期待。
“如此倒是甚好，可了结此因果。”
白面男眼底闪过喜悦之色，但很快隐没。
“好！”
很快，白面男人便带着王九龄，去到逍遥派藏书阁。
说是藏书阁，实际上更像是禁地，明显平日里不允许弟子进入。
到了这里，白面男人便驱散了弟子。
“好了，不必扶着我了，你们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