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夫妻原来是情敌
开口:

    “我倒要听听,你为何忘不掉这戏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屑。

    “一个下贱的戏子,也配让你林晚棠记上数百年?”

    林晚棠的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反驳。

    她张了张嘴,然后——

    那些压在心底数百年的往事,象是决了堤的洪水,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她说起了十七岁的春天。

    说起了城南的戏台。

    说起了那出《锦钗碎》。

    ……

    苏衍原本还是冷笑着听。

    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象是在听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

    可听着听着,他嘴角的笑意就慢慢僵住了。

    那红衣戏子。

    那出《锦钗碎》。

    那场只唱给一个人听的戏。

    怎么……

    怎么听着那么像苏远山?

    不。

    不是像。

    就是。

    苏衍脸上的表情从冷笑变成了错愕,从错愕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唐。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象是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林晚棠说完了。

    她的眼框微红,声音有些沙哑,象是把压在心底数百年的石头终于搬开了,却又发现搬开之后,下面什么都没有。

    她抬眸看向苏衍,本想从他脸上看到愤怒、嘲讽、或者任何一种她预料之中的情绪。

    可她没有。

    她看到的是一张震惊到扭曲的脸。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深的、不可置信的荒唐。

    林晚棠愣住了。

    她本就一肚子疑惑,此刻见苏衍这副反应,心中突然生出一个荒唐到极点的猜测。

    “你念的诗句是怎么回事?”她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柏言……远山……这又是怎么回事?”

    苏衍沉默了片刻,然后——

    他开口了。

    他说起了七岁那年的学堂。

    说起了那首诗。

    他说起了那件旧戏服,说起了那场只有他一个观众的戏。

    他说起了那个记不得的夜晚,说起了第二天醒来时的凌乱床单和那片血迹。

    ……

    林晚棠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发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荒谬!

    她又如何听不出来?

    那红衣戏子,那场只有苏衍一个观众的戏!

    柏言。

    苏远山。

    是同一个人。

    是同一个。

    夫妻二人……竟然在相遇之前,踏马的爱上了同一个人?

    苏衍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林晚棠的睫毛颤了颤。

    这么说来……

    他俩还是情敌咯?

    卧槽!

    夫妻二人四目相对,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说不清是震惊,是荒唐,是愤怒,是苦涩,还是别的什么。

    苏衍想起自己方才骂的那个“下贱戏子”,骂的竟然是自己的青梅竹马。

    林晚棠想起自己方才说的那句“心中始终忘不掉的那个人”,那个人竟然也是苏衍心里藏着的人。

    他们各自藏了数百年的秘密,此刻象两个被推倒的瓷器,“哗啦”一声碎了一地,碎片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哪块是谁的。

    然后,他们又同时移开了眼神。

    谁都不看谁。

    谁都不知道该看谁。

    只觉得心情复杂无比,象是有一团乱麻堵在胸口,理不清,剪不断,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一时间,竟再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