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乘霖眸光在苏远山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张脸上满是真诚,看不出半分破绽。
白乘霖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远山先生何须道歉?你当时离开前不是已经和乘霖好生告别过了吗?况且事出有因,乘霖岂会计较这些。”
苏远山苦笑了一下,连连拱手:
“那远山就多谢白公子体谅了。”
白乘霖点了点头。
见状,苏远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露出几分忧虑来,象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尤豫了片刻,才叹了口气:
“白公子,实不相瞒,远山此番前来,是有事相求。”
“不知白公子这会儿是否方便?”
白乘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苏远山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懑:
“那苏天沨,不知怎的,方才突然闯入了浅雪的别院。几个侍女要拦他,还被他打伤。他骂骂咧咧的,一路闯进了阁楼里。侍女们生怕他对浅雪不利,这才急匆匆来寻我……”
苏远山顿了顿,双手攥紧,指节发白。
“可白公子,您也看到了,我们整个苏府上下,又有谁敢去拦那苏天沨?他是苏幕遮的嫡公子,身后站着苏幕遮,我们得罪不起啊……”
苏远山抬起头,看着白乘霖,眼中满是哀求:
“白公子,浅雪是我苏家的掌上明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乖巧,懂事,知书达理,从不让长辈操心。万一……万一苏天沨那个混帐东西对浅雪做了什么——”
苏远山猛地抬头,看向白乘霖,眼中满是恳求:
“白公子,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来求您!”
“求您救救浅雪!”
听到这里,白乘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完全不在意苏浅雪的下场。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这才缓缓开口:
“还请远山先生稍等乘霖片刻。”
苏远山大喜,连连点头:
“好,好!白公子尽管去准备,远山在这里等您!”
白乘霖转身走入小院。
院中凌霄雁正静静地看着他。
“霄雁,你先进入白玉京。”
凌霄雁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白光一闪,她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白乘霖这才回到门口,对着苏远山开口: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苏远山急忙点头,侧身引路。
……
苏浅雪的小院也在晚枫厢,距离很近,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二人便来到了庭院外。
庭院门口确实有些狼借痕迹。
青石板地面上有拖拽的印迹,几根折断的花枝散落在地上,原本雅致的小院此刻显得一片凌乱,看不到一个人影。
白乘霖放出神识,隐隐能感觉到阁楼内有两道气息。
白乘霖却并未急着踏入小院,反而是在原地等待了片刻。
“白兄!”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乘霖扭头,只见刘横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挂着笑意,步伐轻快:
“我这一修炼便忘了时间,醒来才发觉都这么晚了。”
他走到白乘霖身边,笑着说:
“还以为白兄已经出门逛去了,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了……”
刘横江话语一顿,面露疑惑地看向四周,目光在那片狼借的地面上停留了一瞬:
“哎?不对啊?这不是那姓苏的小院吗?怎么……”
他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看向白乘霖。
白乘霖这时却笑了起来。
那笑容不深,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伸手拍了拍刘横江的肩膀。
“横江,你来的正好。”
“你可识得苏天沨?”
“苏天沨?”
刘横江喃喃了一句,摇了摇头:
“听这名字……天字辈,莫非是苏幕遮的弟子?”
“白兄你有所不知,我虽被称为京都四秀,但我已经很久没回过京都了。除了各家那些天骄外,别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白乘霖点了点头,也不在意,语气依旧平淡:
“这苏天沨是苏幕遮的嫡公子,京都有名的纨绔。就在方才,他打伤侍女,闯入了苏小姐的庭院,欲要……”
白乘霖没有接着说,只是看向刘横江:
“横江,你觉得,此事我们该怎么做?”
刘横江一愣,随即大怒。
他二话不说便取下腰间短戟:
“奶奶的,光天化日之下,这臭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