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乘霖盘坐在海崖边的青石上,膝间横着天河剑。
剑身未出鞘,剑意已在体内流转了数十个周天。
他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海风中散开,与咸湿的空气融为一体。
今天是平凡的一天。
但明天不平凡。
因为明天,白乘霖就要开学了。
二月初八,是明道学府一年一度的招生之日。这对于整个京都乃至整个玄阳皇朝而言,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明道学府身为皇朝第一学府,是无数修士心目中的圣地,是那些名门子弟、天骄翘楚挤破头都想进入的地方。
每年的招生之日,都会有无数修士从天南地北赶来,有人乘灵舟,有人骑灵兽,有人踏剑飞行,有人徒步千里。
他们来自三百州,来自各个宗门,来自各大世家,怀揣着不同梦想,进入明道学府。
那一日,京都的大街小巷都会被各地来的修士挤满,客栈爆满,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着同一件事:
今年的入学考核是什么?谁能进入明道学府?谁能成为今年的风云人物?
那是一种朝圣般的盛况。
说来,白乘霖也觉得挺有意思。
他如今虽然只有二十六龄,却已是尊者之境。凝聚道种,寿元万载,窥得大道,天地赐名。
放在东极州,这是他当初仰望的存在;放在西鹤州,这是足以镇压一族的擎天之柱。
可如今,他却要去上学了。
虽然明道学府并非他认知里那种“上课听讲、下课写作业”的学校,但“上学”二字,终究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少年气。
白乘霖摇了摇头,将剑收回灵台,站起身来。
明天,除了他之外,其馀七女也都要随他一起入学。
不能在待在白玉京里被他带入学府,而是要获得学子身份,光明正大地进入。
明道学府内的大部分学子都出身极高、背景深厚,身上不乏空间类灵器,也时常会随身携带些奴仆、伴侣之类的。
明道学府并不禁止这一点,但为了区分这些随从奴仆与学子,会在入学后为学子分发一种玉牌,名为明道牌,与学子气息相连,唯有学子本人才可使用,学府内的诸多功能,都需要有玉牌才能进行。
至于沧姒、金灵骧、念娇奴,还有君长虞,就只能继续待在白玉京里了。
沧姒和金灵骧是妖族,明道学府只招收人族;
念娇奴身份特殊,不能暴露;
君长虞就更不用说了,跟尸傀没区别。
……
白乘霖从青石上跃下,走到海边,正要象往常一样练剑。
“白师兄!”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乘霖扭头。
白清婉小跑着过来,赤脚踩在沙滩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她穿着一身冰蓝色的流砂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衬得那张小脸愈发清丽。
她在白乘霖面前站定,仰起小脸,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蓝天白云,也倒映着他的影子:
“白师兄……”
“明日进入学府之后,我是不是……就不能待在你身边了呀?”
她顿了顿,小嘴微微嘟起: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去了……”
白乘霖失笑。
关于这些问题,他早已问过云阿娇了,此刻闻言,便轻笑回复:
“怎么会呢。”
“明道学府内虽规矩颇多,但并不会过多干涉学子之间的私生活。换句话说……在明道学府中,白天要学习学府功课,晚上则依旧可以随便修炼。”
“与以往比较,不过是多了个‘我去你房间’还是‘你到我房间’的区别。”
听得这话,白清婉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小脑袋。
随后,她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嘻嘻一笑,钻入了白乘霖怀里,小脸贴着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
“虽然白师兄这么说……但我自从踏入修道之后,好象还从未和白师兄分开住过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小的怅然:
“一想到进入学府后,就不能天天睡在白师兄的床上,只觉得……好不习惯。”
白清婉的语气很轻,却让白乘霖心中一软。
自从那日随着莫执事进入白乘霖的院子,往后的每一晚,白清婉都是在白乘霖的房间里度过的。
即便白乘霖外出之时,她也是一个人守在那个房间里,等他回来。
后来搬入了白玉京,她同样没有要一个属于自己的阁楼,而是依旧与白乘霖住在一起,被褥叠在他的被褥旁边,枕头并着他的枕头。
白乘霖与其馀几女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