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说,从不争,从不闹。
只是安安静静地,在那里。
在那个属于她的角落里,在那个有白乘霖气息的地方。
七年。
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
从开窍境到返璞境。
从那个会红着脸躲进他怀里的小丫头,到如今能独当一面的慈航尊者。
七年,对于修士而言或许不算什么,不过是弹指光阴,甚至只是一次闭关修炼的时间。
但对于白乘霖而言,七年,却是他人生四分之一的岁月。
日出日落,月缺月圆。
春去秋来,花开花谢。
两千多个日夜,同一个屋檐,同一张床榻。
她的呼吸声伴着他入睡,他的体温裹着她醒来。
自然而然地,象是那片海崖上生长了千年的礁石,海水日夜冲刷,浪花来又退去,礁石依旧是那块礁石,只是棱角被磨平了,表面被浸润了,变得温润、光滑、不可分割。
寻常夫妻,七年之痒。
他们七年,倒是越睡越习惯了。
这种感情,早已不是“喜欢”或“爱”这样单薄的词汇所能描述。
白乘霖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白清婉的发间有淡淡的清香,混着海风的咸味,很好闻。
“若是你觉得不习惯,便来寻我。我们还住一起。”
“就象……在玉林峰那样。”
白清婉没有说话。
片刻后,她扬起小脸看向白乘霖。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象是洒满了碎星,亮晶晶的。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嘴角上扬,笑得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那笑容里,满满当当,全是他的倒影。
……
若说白清婉的小心思让白乘霖觉得温馨,那莹星瑶就让白乘霖有些无奈了。
白乘霖刚结束练剑没多久,正准备去白玉京里给大黄牛和大红鲤鱼喂喂丹药——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白乘霖总觉得这俩货似乎越来越有灵性了,仿佛化形为妖已然不远。
事实上,这俩货也确实该化形为妖了。
白乘霖虽说一直喂它们的都是些不太用得上的丹药,但奈何白乘霖喂得多啊,而且品阶还高!
换成一般的野兽,这些丹药都能让上百头化形为妖了。这俩货到现在还没动静,白乘霖都觉得奇怪。
也就是在这时,莹星瑶低着小脸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粉白色的裙子,那张稚嫩娇柔的小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纠结,两只小手绞在一起,象是要把衣角绞出花来。
“白师兄……我,我有点担心……”
白乘霖闻言,便意识到了莹星瑶在担心什么,但他还是温和开口:
“担心什么?”
莹星瑶抬起小脸,眨着大眼睛,那眼睛里水汪汪的,又心虚又忐忑:
“我担心……明天通不过入学考试……”
果然。
白乘霖心中无奈,却不急着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措辞,才开口:
“首先——”
白乘霖伸出手指,点了点莹星瑶的鼻尖:
“此事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即便你未通过,也可以待在白玉京里,和我们一起进入学府。我们并不会分开。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你失去了一个学子的身份而已。”
莹星瑶眨眨眼,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其次——”
白乘霖收回手指,语气认真了几分:
“星瑶,你不要觉得大家都是尊者境,大家都如何如何,就失去了自信。”
“你想想,在东极州的时候,才有几个尊者境?那些尊者境都是多大年纪?八百岁的有,一千岁的有,三千岁的也有。那些老怪物们穷尽一生,追求的就是你现在的境界。”
他微微俯身,看着莹星瑶的眼睛:
“而你呢?你想想,你今年才多少岁?”
“你放在东极州,那是开宗立派的祖师爷。放在西鹤州,那是能镇压一族的擎天巨擘。放在整个玄阳皇朝,那也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星瑶。”
“你已经很棒了。”
莹星瑶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白乘霖,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象是完全没想到白乘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她只觉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暖暖的,胀胀的,象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