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手已经不太听使唤,拿着酒坛往碗里倒,却倒得歪歪斜斜,大半都洒在了地上。
“哎呀……”
辞镜欢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干脆把碗一扔,直接抱起酒坛,对着坛口“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流过白淅的下巴,浸湿了胸前红色的衣襟。
“嘭。”
酒坛从手中滑落,摔在软塌上,滚落在地,残馀的酒液汩汩流出。
辞镜欢的身形晃了晃,再也站不稳,扶着墙,一步三摇地走出了静室。
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眼神彻底迷离,整个世界都在她眼中旋转、晃动。
就在这时——
“噗”的一声轻响。
她的头顶,一对毛茸茸的白色狐耳,毫无征兆地蹦了出来!
那对耳朵尖尖的,覆盖着细腻柔软的白色绒毛,因为醉酒而微微颤动着,可爱至极。
紧接着,身后裙摆处,九条同样雪白、蓬松柔软的狐狸尾巴,一齐钻了出来!
九尾摇曳,如同九团柔软的云朵,高高翘起,随着她摇晃的步伐而无意识地摆动,将本就凌乱的红裙衬得更加诱人。
“唔……果然,喝醉了,什么都不想了,嘿嘿……”
辞镜欢扶着墙,脚步虚浮,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脸上是满足又傻气的笑容。
“脑袋晕晕的,天旋地转的……真好玩儿,嘿嘿嘿……”
她就这样扶着墙,一路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宗主大殿,一屁股坐到那张宽大华贵的凤榻上。
“呼……”
她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凤榻上,毫无形象,红裙因为刚才的动作更加凌乱,九条狐尾无意识地摊开在榻上。
她就这么仰躺着,盯着大殿顶部,眼神迷朦。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那张俊美出尘的脸。
“恩……不,不对……”
辞镜欢喃喃开口,声音含糊却带着一丝不平。
“凭什么……本宫烦了这么久……他,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她越想越气,迷朦的眼神里都带上了一丝幽怨。
“当初……当初明明是他这个混蛋,先来惹本宫的!凭什么要让本宫为他烦闷?”
狐狸什么的,最记仇了。
此刻醉醺醺的辞镜欢,更是把这一特质发挥到了极致。
“不行!”
她从凤榻上弹坐起来,扶着榻沿,摇摇晃晃地再次站直了身体。
“去找小霖儿!本宫要……狠狠收拾他一顿!”
她歪着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画面,脸上浮现出傻乎乎又带着期待的笑容,喃喃自语:
“嘿嘿……
“嘿嘿嘿……”
笑了几声,她当即就要运转灵力,直接飞到白乘霖的小院,可刚要调动灵力,她顿住了。
“不行,不能运转灵力……要不然,就不醉了……”
这一点她倒是记得牢牢的。
醉都醉了,自然要醉个彻底。
她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之前不知何时被她带出来的一个酒葫芦上。
那葫芦也是空的,正好用来装酒。
她抱起地上还剩小半坛的灵酒,晃晃悠悠地灌满了酒葫芦,挂在腰间。
然后,她扶着大殿的门框,望向不远处的玉林峰,再次露出笑容:
“那本宫,就走过去!”
她挺了挺胸,九条尾巴骄傲地翘了翘,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为了报仇,千山万水本宫都走过来了,如今这两座小小的山峰,岂会拦得住本宫?”
“嘿嘿嘿,小霖儿,本宫来找你咯!”
话音落下,辞镜欢不再尤豫,迈开脚步,摇摇晃晃的朝着玉林峰走去。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那一袭红裙、九条毛茸茸的白尾,映照得如梦似幻。
……
玉林峰本就紧挨着恓凰峰,以辞镜欢返璞境修士的体魄,再加之她体内那一半天狐族的血脉,肉身强横,翻山越岭对她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这两座山峰本就是合欢宗内核地带,虽不是禁地,却堪比禁地。平日里根本没有哪个弟子或长老敢擅自闯入。
所以,这一路走得毫无波澜。
辞镜欢就那样晃晃悠悠地,沿着山间小道,穿过竹林,越过溪流,走走停停,累了就靠着树干歇一会儿,渴了就举起酒葫芦灌一口。
月光一路相随,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约莫三四个时辰后,当天边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时,她终于站在了白乘霖的庭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