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醒了觉,便兴致勃勃地找她聊天,看到感兴趣的,他还会伸手过去帮忙,可总是越帮越乱。
有时候得个白眼,偶尔会挨上一脚,有一次耳朵都给揪红了,他却是笑嘻嘻的。
到了晚饭时,柔祇通常会象征性地询问一下苏昌河想吃什么,可做出来的菜,大部分都是她自己想吃的,只有她自己没想法的时候,才会做苏昌河点的菜。
不过无论是不是自己点的,苏昌河都会很给面子地吃下很多,毕竟是真的香。
晚饭后的时间,柔祇继续摆弄着她的东西,或者看看书,练练字,时常过了夜半才休息,而苏昌河多半在研究破阵的方法。
如此过了几日,苏昌河照例做了顿勉强下口的饭菜,然后去正房敲门,“大小姐,快午时了,该起床了。”
柔祇简单洗漱,便披头散发地跑去小厅吃饭。
苏昌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散漫的女子,暗河里的姑娘任何时候都是整整齐齐,有的妆容妩媚,有的衣着干练,因为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一不小心就会丧命,所以时刻做好准备,衣着打扮从不随意。
见她一连几天皆是如此,终于问了出来,“你以往都是这个时候起床吗?”
柔祇无精打采地吃着饭,“只有闲着的时候才这样,平时……不忙也会按时起。”
“大人物哪有不忙的时候呢?”苏昌河笑眯眯地说。
柔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很是严肃,苏昌河还以为自己那句话不该说,惹了人不高兴,却听对方幽幽道:“休假期间,不提公事!”
苏昌河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连连点头,“好好好,那就说些享乐的事。”他朝后山的方向指了指,“我来的那天就看到后山有温泉,两个池子,中间还隔了座假山,谁也看不见谁,又不耽误说话,这不就是给我们两个准备的吗?”
柔祇抬眸看了他一眼,猜到他一早便去观摩整座山上的阵法了,心下夸了一句聪明,却没有拆穿他,只是淡淡道:“我接手这座别院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我懒得改动,便继续用着了,大汤池是我的,你要用就去那小的。”
后面的汤池不算奢华,却也雅致,都不算小,即便小的那个,也能容纳好几人,绝对放得下苏昌河。
“好啊。”苏昌河笑咧嘴一笑,“但是泡温泉是不是得换件衣裳啊?”他状似腼腆地道:“我来得匆忙,也没带身换洗的衣服,现在这身都穿了好几天了。”
“哦,我倒是忘了。”柔祇思索一瞬,缓缓道:“送食材的人已经走了,叫回来太麻烦,不如等吃完饭直接下山去买。”
“我也去?”苏昌河有些诧异,“你不怕我逃跑?”
柔祇抬眸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苏昌河瞬间懂了,却不甘地反驳:“就算跑不掉,我也可以求救啊。”
柔祇波澜不惊地开口,“来多少人,杀了便是,他们又没有系统。”
苏昌河夸张地长叹一声,“好冷酷的女人。”
柔祇完全不理会他的装模作样,快速吃完饭,便收拾好准备下山去。
苏昌河不紧不慢地跟着,到了阵法边缘,笑眯眯地等着柔祇打开阵法,然而等来的只是对方的轻轻一推,眼前景物微晃,便已来到阵外。
他惊异地回头,只见一身豆绿色衣裙的女子缓步走来,闲庭信步般走来,他虽不懂阵法,但也能看出女子踏出的每一步没踩到任何一处法门。
看到他的眼神,柔祇好心解释,“我的阵法跟别人的不大一样。”
“懂!”一番算计又落了空,苏昌河却似乎有些习惯了,还莫名有些想笑。
两人轻功都是极好,从半山腰这处别院,到不远处的城池也就一刻钟。
下午时分,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柔祇一向爱逛街,一路走走停停,东游西逛,经常挤进人群里就把苏昌河给忘了。
苏昌河再一次拎着东西追了上来,无奈道:“要不要牵着我一点?不然逃了怎么办?”
“不用。”柔祇轻笑了声,“你还没勾引到我,怎么会跑呢?是吧。”
苏昌河心下一惊,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什么勾引?你在说什么?”
柔祇停住脚步,笑眯眯地看着他的眼睛,“这几天你总是似有似无地跟我产生一些接触,我想,大概是五年的时间,不可能让你修炼到我这个地步,你为了长久地活下去,就要动用一些手段,比如……让我对你生情,这样就舍不得杀你了。”
苏昌河想反驳,却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他叹了口气,“我就不能因为喜欢,才勾引你的吗?”
柔祇大步朝前走着,“我知道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样子,而你对我只是……”她脑中忽然想起个点子,停下脚步看向苏昌河,对着他那双弯弯的桃花眼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故作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