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猛然回头。
苏天行从广场中央走来。
他换了身干净的玄色长袍,脸色却比方才更白,眼窝深陷,像是几夜没睡。
“父亲。”苏清雪跑了过去,乖巧的来起苏天行的手撒起娇来。
苏天行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衣襟上,眉头皱紧手,连忙检查起来:“你受伤了?伤到哪了?”
“没有。”
苏清雪摇头,“这是是萧尘的血。”
苏天行瞬间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没受伤就好!”
“父亲~!”苏清雪撒娇指责。
“好,好,好!”
苏天行这才情不愿的从苏清雪身上移开目光转向萧尘,平静开口:“怎么样,不碍事吧!”
萧尘站在原地,青衫破烂,脸上有几道结痂的口子,右手虎口裂着,血已经干了。
笑着说道:“不碍事!”
“活着就好。”
苏天点了点头,看向四周,脸色微变,声音低下去,“其他人呢?”
“死了。”
“死了!”
“嗯!”
这时,苏清雪接话道:“父亲,咱们青云宗,有内鬼!”
苏天行的眼皮跳了一下。
“内鬼?”
广场上突然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身边人。
跟随苏天行而来的秦松站在那里,拳头紧握,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苏天行的目光从女儿脸上移开,落在萧尘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向广场上的伤员。
冷真脸说道:“回大殿,此事到此为止。”
“父亲~!”
苏清雪还想再撒娇,结果被苏天行瞪了一眼!
气呼呼的跺了跺脚,在一旁鼓着一张脸!
................
青云宗,议事大殿。
苏天行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
而殿内站气氛冰冷到了极点。
众长老,没有一人敢坐下。
萧尘站在殿门附近,靠着一根柱子。
他的左肩已经包扎过,苏清雪换了一身紫衣,跟着站在他身前。
“本宗主说了……秘境之事,”苏天行开口,声音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到此为止。”
“宗主。”
秦松从左侧第三的位置,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秘境伤亡近半,按例当追查责任。带队执事李严,失职。”
“扑通”一声。
李严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石:“弟子失职,请宗主责罚!”
“还有,”秦松的目光移向萧尘。
“萧随行者,秘境所得,按约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应当充公,你……可曾上缴?”
萧尘的脚步没有动。
他的手指在柱面上敲了一下,哒。
苏清雪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起。
“秦长老,”她的声音冰冷,“萧尘以随行者身份入谷,所得归己,这是规矩。”
“规矩?”
秦松的嘴角含笑,不怀好意,“圣女当时,你可没反对?”
“你......”
殿内空气凝固。
烛火噼里啪啦的爆响着。
苏天行抬起头,目光在秦松脸上停留。
他的眼神浑浊,似要看出一些东西。
良久!
“秦松,”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道,“你今日话多。”
秦松的肩膀微不可察地一僵。
“弟子……只是尽长老之责。”
“嗯。”
苏天行收回目光,“退下吧。今夜起,各峰加强戒备,长老轮值。”
“是。”
秦松躬身,退后三步,转身。
他的黑袍下摆扫过地面,没有发出声音。
..............
当夜。
青云宗,长老峰。
秦松的房间内没有点灯。
他坐在茶桌旁,桌上摊着一卷地图。
地图边缘泛黄,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线条,是青云宗的地脉走向。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圣女峰滑向听雪峰,再滑向后山秘境入口。
指尖在秘境位置停住,用力按下去,朱砂被汗水晕开。
洞府外传来脚步声。
秦松的手猛然收回,连忙将地图卷起,塞进袖中。
“谁?”
“秦长老,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