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楚若然清了清嗓子,喉咙还是隐隐发痛。
“楚河?”一个低沉的变声器声音响起。
楚若然回头,看到羊驼孙瑜老师走过来。
“昨天试唱你和海的女儿怎么没来?编导找了你们一圈。
“孙老师,我嗓子前天发炎,昨天在家休息,没来折腾。”
“啊,发炎了啊?”孙瑜皱眉,面具下的表情一下子认真起来,“歌手的嗓子就是命,必须当宝贝一样护着。你都发炎了在舞台上就别那么拼了。
“我知道,所以我在今晚的对唱里加了些小技巧。”
“小技巧?”孙瑜挑了挑眉,显然来了兴趣,“什么小技巧?”
“这个不能和您说,暂时保密。”
孙瑜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好啊。那我期待你的舞台表演。”
“谢谢孙老师。”
两人又聊了几句,孙瑜拍拍他的肩:“纪知微在等你呢,快去吧。
楚若然回过身,看见不远处的纪知微正戴着面具站在信道边静静等他。
“那就再见了,孙老师。”楚若然挥了挥手,走到纪知微身边。
“嗓子好点了吗?”他刚走近,纪知微就关心的问道。
“好多了。”
纪知微“恩”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过去:“蜂蜜水,可以润喉。”
楚若然接过来,心里有点暖:“谢谢你微微,还帮我想着带蜂蜜水。”
“恩————”她低低地应着,面具下的神情被藏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她的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动。
空气短暂的安静了一瞬。
楚若然拧开杯盖,淡淡的蜂蜜香在空气里散开。
他喝了一口,甜味很细,不腻。
“味道不错,你自己配的?”
“恩。”纪知微的声音不大,“我上网查过资料,嗓子发炎可以用温水冲蜂蜜,比例是一比十二。太甜反而刺激咽喉。”
楚若然没再说什么,只是从喉咙里滑下的一点甜意落在胸口,化成暖意。
“走吧,去开嗓。”
“恩。”
两人并肩走过后台的长廊。推开练声间的门时,屋里回荡着低沉的声音。
Ada对着麦克风开嗓。
他的声音象一条绸缎,从低音一点点滑上去,再回落。另一边,Sophie跟着轻轻颤音,打开声带。
纪知微和楚若然停在门边,静静看着。
两位外国歌手的练声很系统。先是唇颤音与哼鸣,从最低的G音缓缓上滑到高音,再顺着回落。接着是气息练习,声带在稳定的气流里被轻轻推开。每一个转音都控制得很稳,气声与真声的切换丝滑得几乎听不出缝隙。
“不愧是国外顶级歌手,开嗓都是专业的。”楚若然感慨一声。
Ada束一轮滑音,放松肩膀,又开始第二段。
这一次是发音练习。从最低音到最高音,反复拉伸音域,找到最适合今晚舞台的状态。Sophie站在他旁边,跟着做气息配合。
纪知微看的出神。
专业歌手不论嗓音条件如何,靠的不仅是天赋,还有这种日复一日的积累与训练。这种严谨的开嗓姿态在国内能坚持到这种程度的歌手并不多。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喉咙,让紧张的肌肉放松一点。
动作不大,却被楚若然看在眼里。
“微微,你也喝点蜂蜜水润润嗓子,待会儿方便开嗓。”
纪知微抿起嘴唇,尤豫着接过杯子。
温热的金属触在掌心,她迟疑地看着杯盖。
这杯子他刚刚喝过,自己这样直接喝会不会————太亲密?
“微微,你还记得以前我们在星际娱乐练习出道的时候吗?”楚若然忽然抬眼回忆。
“有一天助理买水买少了,你渴得不行,但其他人都把水喝光了。后来我把我瓶子里最后一口水递给你,也是那个时候我们在二十多个人的房间里认识的。”
纪知微静静地听着,回忆深处的画面一点点浮上脑海。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杯,指尖微微一紧。
片刻后,她轻轻抬手柄面具往上推了推,露出白淅的下巴和红润的嘴唇。
“小时候都一起喝过水,长大了反而忸怩了————”她心里暗暗想着,拿起杯子喝了下去。
咕嘟。
蜂蜜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温温的。
一口下去,喉咙不再那么紧绷。
楚若然看着她,然笑了笑:“你说小时候算不算间接接吻?”
“咳——咳咳!”
纪知微被突如其来的话呛到,咳得肩膀轻轻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