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馀南汐揉了揉眼，睫毛轻颤。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缓缓眸子，视线一开始还有点朦胧，几秒后才逐渐聚焦。
“醒了？”
楚若然坐在书桌前，听见动静，侧头看向那张还带着睡意的小脸。
馀南汐半撑着骼膊坐起，头发乱成一小撮，眼神还有点迷糊。
“唔————”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带着软软的鼻音。
“我买了早餐，趁热吃。”他指了指一旁的豆浆和油条。
“唔，好。”
馀南汐掀开被子，慢吞吞地下床。白淅的小脚踩进拖鞋，吧嗒吧嗒地走向洗手间。
“哗啦—
”
水声响起。
她拿起牙杯接了水，挤了牙膏。
这个时候，放在她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人：唐佳姿。
“小馀老师，你小姨的电话。”楚若然喊了一声，起身拿起手机走向洗手间。
馀南汐听见动静，轻轻吐掉嘴里的牙膏沫，接过手机。
屏幕里，唐佳姿的面孔亮了起来。
“早啊，汐汐，刚醒？”唐佳姿看着镜头里外甥女嘴角挂着一点白沫，茫茫的表情，笑道。
“唔，早，小姨。”
“你的眼圈有点发黑，昨晚熬夜了？”
“恩。”
“又看书了？”
“唔————不是，看推理公式。”
“好吧。”唐佳姿叹气，表情带着几分无奈，“以后别熬太晚。”
她顿了顿，忽然问：“昨晚你就在自己房间里推理公式，哪也没去？”
“唔————不在自己房间。”馀南汐眨了眨眼。
“啊？不在自己房间？”唐佳姿一怔，“汐汐，你该不会是在小楚房间里吧？”
馀南汐思索两秒，点了点头。
“恩。”
唐佳姿：
”
”
“恩。”
视频那头的女人轻轻扶额，整个人都笑不出来了。
“我临走前怎么和你说的？你昨晚不会————不会睡在他房间里了吧？”
“恩。”
“6
”
唐佳姿无奈了。
“唉，下午早点坐飞机回来吧。”
“唔，好。”
电话挂断。
馀南汐放下手机，低头洗脸。不多时，她擦干手走出洗手间。
桌上的早餐已经被楚若然拆开，豆浆轻轻冒着热气。
“吃点吧。”他抬眼道。
“唔，好。”
馀南汐拉开椅子坐下，小口咬着油条。她边嚼边看向楚若然，眼神不自觉地落在他手边的稿纸上。
几行公式密密麻麻的在A4纸上延伸。
过了几秒，她轻轻出声：“唔————这一步少了一项偏导。”
楚若然的笔在空中一顿，眉头微挑：“是吗？”
他细细的检查，片刻后道：“你说得对，还真是少了偏导。”
馀南汐没应声，继续小口咬着油条。
楚若然抬眸，看着她被晨光照得有些发亮的侧颜。
忽然，他伸出手轻轻拈掉她嘴角沾着的油条碎屑，随后又抽出张纸给馀南汐擦了擦嘴角。
“现在干净了。”他说道。
“唔......”馀南汐安静的眨着眼。
“继续吃吧。”
馀南汐继续低头咬着油条。
楚若然看着她那副安静乖巧的模样，低低笑了笑，心头忽然一阵微妙的感慨O
和不同的女孩在一起是完全是不同的感觉。
和王诗曼在一起，是甜。像夏天的汽水，开盖就冒泡。
和纪知微在一起，是熟悉。她的冷淡反而让人想逗弄她，看她从镇定变得手足无措，是另一种乐趣。
而馀南汐则安静得象一幅画。说话时轻轻的“唔”声，带着一点笨拙的可爱。
楚若然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等我把这一行改完，咱们就去机场。”
“唔，好。”
飞机划过云层，阳光被机翼切成两半。
等飞机落地时，已经是中午时分。
楚若然拎着包出了航站楼。寒风扑面，带着冬天特有的干冷味。
“咳、咳咳————”他咳嗽了几声，喉咙像被火划了一下，刺得发疼。
“坏了————”他揉了揉喉咙，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