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来时不同，白知宪上车后便侧头望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疏离的侧影。

    她环抱着双臂，姿态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冷淡，与方才那个主动拥抱、急切追问的她判若两人。

    文英恒看着前方路况，然而这份过分的专注本身，就泄露了他的不自在。

    她持续的沉默象一根细软的羽毛，不停地搔刮着他的注意力。

    白知宪的脸颊被窗外流光勾勒的轮廓出来，以及她微微抿紧的、似乎带着一丝赌气意味的唇线。

    如果有赌气的话，倒好了。

    偏偏她冷下脸来的样子，比其她任何一个女孩还要冷。

    远远挂在天边的那种冷。

    在一个红灯前，车子缓缓停下。漫长的几十秒里，沉默在蔓延。

    他终于忍不住，注意到女孩往风口的另一个方向躲了躲，于是喉结滚动了一下，抓紧机会，声音放得很轻：“冷了么？要不要把空调调高一点？”

    她依旧看着窗外，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连一个音节都吝于给予。

    这种被刻意无视的感觉，竟比直接的追问更让文英恒感到心痒。

    他握紧了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

    车子最终平稳地停在宿舍楼下。

    白知宪利落地解开安全带，低声说了句“谢谢”，便推门落车，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仿佛一分钟也不愿多待。

    文英恒望着她潇洒离开的背影，一种莫名的空落感骤然袭来，堵在胸口。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准备驱车离开。

    然而，就在引擎即将重新激活的刹那，驾驶座旁的车窗被轻轻敲响。

    他愕然转头，看到去而复返的白知宪正站在车外。他下意识按落车窗，夜风伴着微凉的空气涌入。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白知宪已经俯身探进车窗，动作快得不容拒绝。

    她伸出手轻轻扶住他的肩，温软的唇精准地、迅速地印在他的脸颊上。

    一触即分。

    那触感冰冰凉凉，轻柔得象羽毛拂过，却带着酥酥麻麻的电流，瞬间窜遍他的四肢。

    她直起身，表情依旧带着点冷，扭头往公寓里走了几步，丢下一句话：“谢谢你送我回家，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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