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吹乱了他的刘海,带走了他心里最后的一点点害怕。
有些事情总要面对。
“你是没抱人家,但人家估计要记你一辈子了。你要是今天真出什么事了,我觉得她都能替你守寡了。她说什么来着?你欠她的拥抱以后一定要还————咦呃。”
崔景秀起了点鸡皮疙瘩,补了一句:“有点恶心哦。”
“呸呸呸,你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我就开个玩笑,你还真诅咒上我了。”
文英恒有点恼,又有点无奈,不过这种玩笑其实也挺不错,能够很好地缓和他心里的焦虑,车里的氛围也轻松了很多。
虽说心里是没那么害怕了,紧张和焦虑却是不可避免的,或许也正是因此,他也不和崔景秀温温和和的说话了,这种带着点戾气的粗糙用词其实反而能拉近两人的关系。
崔景秀也全然不在意文英恒凶自己,只是感慨地“误”了一声,冲着他挑了挑眉毛:“说真的,我以为你会和周子瑜来个什么虐恋,让她误以为你爱上别人,一气之下老死不相往来,让她和你保持距离,从而保护她呢。”
文英恒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崔景秀:“你古早苦情电视剧看多了吧?写出这种剧情的编剧,绝对是想多水几集感情戏来骗观众的眼泪。”
“可是很感人啊。”
“第一,我长嘴巴了,懂得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第二,我希望自己的感情顺风顺水,眼下让子瑜跟着公司集体行动只是权宜之计。”
虽然把自己所知道的真相全数告知子瑜,一定会让她焦虑担心得不得了,但这也是文英恒没办法的选择了。
瞒着子瑜只会让她更加胡思乱想,甚至影响两个人的感情不是吗?
崔景秀想到了智秀那索要拥抱而未果的眼神一懊恼中带着点埋怨与委屈,含情脉脉地又如同拉丝的奶油般甜腻。
于是她耸了耸肩膀:“眼下来看,你这顺风顺水,顺的是台风和洪水。”
“到地方了,记得及时听监控啊。”
文英恒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餐厅,那是座地处偏僻郊县的老餐厅,或者说是大排档更合适一些。
大众辉腾自然不能停在这么显眼的地方,于是在距离餐厅还有三四百米的地方,文英恒下了车,由小崔警官找个安全处把车停好,再找地方接应。
“知道啦,遇到危险立马就跑,记住了吗?”崔景秀在他落车前揪住了文英恒的袖子:“你的安危可不止有一个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