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一片安静。
早就起好的凉菜摆在那里许久,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姜忠雨不耐烦地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他知道文英恒已经在附近了,却迟迟还没有上来,不免有些火大。
一个狐假虎威、狗屁不是的毛头小子,竟然在他姜忠雨面前摆上谱了。
他刚骂骂咧咧地想要吐出几个脏字,却又咬着牙给咽了回去。
这世道不易,想挣点钱还得受各种鸟气。
正当姜忠雨冷着脸、吓得身旁小弟快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了。
那个身高顾长的男人落座在了主宾的位置上,和姜忠雨象征性地握了握手。
“姜会长看来是老饕餮了,这种老馆子一看,就是那种只有资深吃货才知道的。
呵呵,挑这地方纯粹是为了方便办你。
姜忠雨的嘴角顺着心里的轻篾微微扬起,朝着站在门口的小弟勾勾手指的同时,用尽量礼貌的语气道:“在外面混,谁没点看箱底的东西嘛!我也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了,知道该怎么好好招待贵宾,若是一般关系的人呐,我可不会带他来这。”
“这是菜单,热菜看着选就好了,都是好商量的。至于凉菜嘛,无非就固定那几样,我就自作主张了。”
“姜会长,客随主便,既然是你请客,我听你的就是了。”文英恒把菜单交还给那小弟:“姜会长那么会吃,恐怕心里早就已经预选好了几道好菜,端上来瞧瞧,我也好长长见识。”
“上道。”姜忠雨满意地笑了笑:“就和男人一生的追求一样,说穿了就是房子、车子、票子、马子,其实招牌菜嘛就那几样。就是不知道文顾问自己的口味,我好在招牌菜里选一选。”
“好菜是不挑口味的,就和姜会长你说的一样,房子车子票子,本质上不还是一个东西吗?”
文英恒默默看着姜忠雨的小弟拆开白酒给自己斟了一杯,接着道:“只要是好菜,就都是好吃的,只是怕吃不明白。所以我倒想请教一下姜会长,这些菜里有哪些门道,好叫我不暴殄天物。”
“哈哈哈,读书人就是不一样。”
姜忠雨拍了拍文英恒的肩膀,虽说他不懂这年轻人忽然就开窍了,但很满意他的态度。
或许是因为今天下午的时候,他太过于客气了,没能在文英恒面前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这不,包间里站那么多小弟,这文教授的眼神都清澈了。
方时赫那鸟玩意总说什么做生意要讲规矩,在姜忠雨看来,拳头就是规矩。
要不是他和他哥当年在天桥底下敢出手,哪能得贵人赏识,一步登天?
方时赫这种首鼠两端的货色,也好意思在他面前指指点点。
最后能解决事情的路子,不还是姜忠雨这老一套方法论吗?
没什么麻烦拿着钞票抽人脸颊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拿更多的钞票抽的更狠,总能解决。
“你也是个爽快人,那我也就不和文教授你多费口舌了。”
姜忠雨摆了摆手,示意小弟们尽数出去,只留自己和文英恒在包厢里,压低声音:“之前呢,手下人做事不懂规矩,多有得罪。放心,这口气我姜忠雨肯定替你出了,但也麻烦文教授得饶人处且饶人。”
文英恒托了崔景秀调查过姜忠雨,他和他大哥姜忠石把持着城南建设安保公司,都是会长,不过一副一正而已。
但如果他的诉求是让文英恒拖延对跟踪定位器的调查,那他显然没必要把文英恒约出来,毕竟李在明和崔奎植已经出手了。
所以他今日所来,恐怕为的还是方时赫的事情。文英恒一方面在查hybe过去的帐,一方面又在调查黄胜玟的命案,未来又一直会盯着s内斗,恐怕是方方面面都影响了方时赫的利益。
只是李在明和崔奎植都没打算护着方时赫,甚至还隐隐想和他切割,为什么他们一手扶持起来的企业却还和方时赫沆瀣一气呢?
是城南建筑集团做大之后,李在明和崔奎植也不一定能管得住自己养大的狗了?
还是说,姜忠雨兄弟代表的可能是李在明一系另外一帮人的利益?
这才是文英恒今天过来单刀赴会的原因,他要摸清楚两件事。
一,姜忠雨和方时赫的关系到底只是合作,还是上下隶属。
二、姜忠雨到底接触到的是李在明一系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他又代表着哪一层级人物的立场。
三、搞清楚李在明一系内部,对方时赫到底的态度有什么分歧。
这是缓缓递进的,只有搞清楚了这些,文英恒才好有针对性地调整自己接下来的策略。
“我这边当然是没什么问题,只要姜会长你开口,我能有什么不帮你办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