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吗?”
文英恒何止明白,他之前在调查hybe的时候,就查到过方时赫与城南地产商的勾结,而扶持那家地产商的,正是彼时担任城南市市长的李在明。
而郑东泳和崔奎植在07年竞选总统失败后,就退而辅助李在明竞选城南市长,算是陪着李在明从律师一步步成为京畿道知事。
和文在寅为了公权力的正常运作,这才试图削弱检察官权力的理由不同。
李在明想要更进一步,竞选下一任总统,他所面临的案件起诉便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毁掉他的仕途。
这便是李在明想要重塑检、警权力架构的原因。
想到这里,文英恒已经大概明白崔出现在警察系统担任三把手的原因了。
警察厅厅长和次长直接由搬去龙山的那位尹先生任命,只有企划运营官不是直接任命的。
崔奎植梗在这里,相当于是李在明一系下的一手棋了—维持住已有的成果,保证侦办权不会回流到检察官的手中。
文英恒不在乎这些政客你死我活的斗争,他只是希望自己能做好分内的事情。
既然方时赫犯法了,那就做好调查工作、搜集证据,将他送到牢里去。
只是————经过这一场谈话,文英恒还能够完全保持中立而不被任何一方利用吗?
恐怕很难了。
“明白了,崔厅长。我只是有最后一点不解,您可以为我解惑吗?”
“无妨,你问。”
“方时赫再怎么说也是您侄子————”
“方家人?呵呵,还是算了吧?”提到方家人,崔奎植冷漠地笑了笑:“你知道老方,方极允吗?方时赫的父亲。”
“有所耳闻,前段时间查案子的时候了解过一二。”
“08年那会,韩泰轮胎接连有十几名工人意外离世,工会质疑是韩泰轮胎的工厂内有剧毒物质,于是发起了举报。我们的劳动厅方厅长,却拒不承认有问题,直接申请调动警方镇压、抓捕了近五十人。”
这件事,文英恒和崔景秀都是第一次听说,事发的时候两人都才十岁不到。
二人对视了一眼,接着心思各异地再次看向了崔奎植。
“所以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我也给你透个底,你后面可以当做调查方向。”
“您说,我洗耳恭听。”
“hybe上市之后,有过一段时间股价暴跌。方厅长直接动用了国民年金,也就是全韩国国民的养老钱去购入股票,这才稳住了股价。要不是有方厅长的输血,你以为hybe收购那些子公司的4000亿可转债是怎么发得出去的?”
或许这就是政治吧,哪怕方时赫与城南地产有利益输送,哪怕方时赫的舅舅是李在明竞选团队的重要幕僚,该切割的时候,这些政治人物还是会毫不尤豫地进行切割。
文英恒将这些默默记在了心里,又和崔奎植聊了一会在金融监督院和警察厅工作时的感悟,最后这才结束了谈话。
从崔奎植的办公室里出来之后,崔景秀面露无奈又一副平淡模样道:“没想到吧?这些政客老狐狸们,亲情是没有自己手头的权力重要的。我这位远亲,和他的老师简直一模一样。”
“老师?”
“对啊,他老师叫朴相千,当时是首尔大学政法系的老师,后来最高担任过韩国法务部部长。”
“难怪他前半辈子仕途一路顺利。”
“说起来,”崔景秀伸了个懒腰:“和你说个八卦。朴相千是朴振英的叔叔”
。
文英恒的右眼皮跳了跳,他真是没想到,韩国的圈子竟然这么小。
仔细想来,他除了和杨贤硕暂时还没什么交集,另外三大娱乐公司的创始人,都和文英恒算是有些关联了。
s斗的时候,文英恒和李秀满打过一次照面,还被李成洙拿来当鸡毛令箭o
hybe呢,文英恒是直接调查到方时赫的头上了。
jype这边,文英恒因为子瑜的这层关系,其实和朴振英也见过不止一次。
嗯,只是朴振英没想到他和子瑜的关系如此亲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