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黎齐气笑了。
没办法,这也怪不得顾连筠,她那日出现在黎齐屋顶上时也刚从外头回来,对府里情况了解甚少。
还没等师傅给她解释,观星楼又发生变故,师傅沉睡不醒,家主又不知为何完全不搭理她,无视她的屡次觐见。
师姐们在外头各有要事,她一初出茅庐的小师妹真的毫无办法。
“你是怎么沦落到钻木头人里来的?”黎齐心道不计较,问起对方发生的事情。
“因为……”
事情说来话长,起因还是得从那晚小葫芦收入白影说起,那时的事后处理按书中所述已经很到位。
没想到,遗漏的白影不仅钻入地缝中,还逸散些许烟尘飘到屋檐上,由于那并非具有意识残魂,顾连筠及小葫芦也就完全没有注意到。
这疏漏也就让这星星点点的白烟有机会强撑着等待告密。
等着对方跟随点点白烟遗留的信息趁夜寻到她住处时,顾连筠还在香甜的梦乡中难以自拔。
身侧小葫芦中假装虚弱的残魂趁机暴起,从中破坏葫芦内部,眼看着就要联合来怪对她下手。
好在有符箓提醒,她勉强从睡梦中挣扎醒来,奈何对方实力实在太强,没有小葫芦帮助,拼尽全力,依然是两败俱伤。
要是如此还勉强算是一个好结果,没想到啊,院中侍从背叛,悄然从背后捅刀子。
就这样,她靠着秘法仓皇逃窜,路上遇到木头人就钻了进去,而对方强占她的身体,幸好因为之前两败俱伤的原因,身体和对方均陷入沉睡。
“……”那可真是太多意想不到了。
黎齐一时竟不知发表什么看法,就这么直直瞪着她。
呆头呆身的木头人垂着头,拍着手,一身硬木块硬是表达出满脸愁容。
“那现在……”怎么办……
木头人闻言抬起头,空洞洞的眼睛表达出相同的疑问。
现在连敌人藏在哪里都不知道,府里最高掌事人也不清楚有没有受到影响,而她们行动受困。
前路迷茫。
一猫一木头在月光下“愁眉苦脸”交谈,连路过的夜风都不免受到影响,风声呼呼。
……
清晨,日光温和。
沈柏蓉从混沌中缓缓苏醒,撑起身子摇晃脑袋,试图借此清醒一些。
记忆回笼,他下意识转身看向窗边,那处角落空荡荡,没见黑色身影。
周围的混乱显示昨晚的一切并不是梦,他艰难地爬起来,正想去寻点水润润口。
“砰——”门被大力撞开。
——
日光温和,透过窗棂落于及腰长发间,那人低头摆弄着手中的针线,心不在焉。
都这时候了,他怎么还没有回来?
同室自昨晚戌时出门到现在都不见人影,今早管家喊人时也不在,林俏钰作为他的同室自然不免被问,难以隐瞒,遮遮掩掩透露个大概。
当时管家脸色霎时黑沉,只管叫他安分回屋,切勿宣扬此事,剩下事情她自会安排。
后面几日都不用执勤,仆人各自遣散回屋,林俏钰恍惚回到屋子,思索着接下来的事情。
同室整夜不回屋,想也知道到底去和什么人相会……他败坏府里风气也罢,不会连累他吧?
“嘶!”不小心戳破皮肤。
林俏钰将指腹放入口中吸吮,皱着眉,神情低落,不自觉浅浅咬着。
之前难得与同室交谈时,偶然聊到一些事,对方不自在地羞红了脸,神情渐渐与九年前见过的赵表哥重合,
那赵哥儿胆大,许是少男躁动的情丝难以安分,竟瞧上村头的寡妇,半夜薄衣粉装前去搭话。
那时年纪还小的林俏钰不知道这是蓄意勾引,只是仰头怔怔望着哥哥羞怯的脸,乖巧地听从教导,以为那便是男儿的本事。
不出所料,在赵哥儿持之以恒的勾搭下,寡妇夜夜给他留门。不知是不是他的恶趣味,小小的林俏钰被哥哥带到隔壁房间,懵懵懂懂,什么也不清楚只一味地羡慕哥哥。
直到赵哥儿与寡妇的关系东窗事发,村头村尾议论纷纷,指责他家风气不良的言语如同浪潮阵阵不停。
他家里人觉得丢脸至极,不顾他的哀嚎哭泣,硬压着人带到村长院里某间被遮得丝毫不透光的小屋里。
那屋里到底发生什么,问谁,谁都讳莫如深,只听村头女人交谈得兴起时,意外透露出似乎是绞断什么东西……
那之后,赵哥儿被关在家里修养,谁也不给见,一年前林俏钰岀府置物意外再见到时,已是在某个红绸飘荡的小巷,他不思悔改,依旧得意洋洋显露银镯玉环,以过来人的身份教导他……
往事记忆犹新,许是想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