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深入,林俏钰眼神涣散,嘴角不经意溢出些许涎水。
黑猫探出脑袋时就看到这一幕,刚起的叫唤声生生止住,趴在窗上静静望着对方。
许是心有灵犀,林俏钰抬起头,看见黑猫时,心里压抑的情绪霎时化解,欣喜地起身走来。
“芝芝,你回来了……”
被抱入怀里的黑猫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不满地咬着粉裳袖子。
它一只猫为什么会被取“吱吱”老鼠名?
并不知道黑猫所想的林俏钰紧紧抱着它,仿佛只有这样,才不会陷入某些回忆中,深觉□□透风凉凉。
他从被褥中翻出旧布料,抱着猫出门,准备去打些井水来给它清洗。
林俏钰刚被调到此处,与周围人不甚相识,一路过来时,余光中总有人往身上抛视线。
前有两人凑得很近,神神秘秘地在讨论什么,眼神时不时往他这瞥,交谈的事情似乎和他有些关系。
还有些人自以为走过去了就不会被发现,交谈声渐大,林俏钰听得不怎么清楚,心里头装着事,也就没有精力去探究,而在他怀里的黑猫一路竖起耳朵,听了个完全。
嗯,他同室果然发生了意外。
“那人刚来的吗?之前没怎么看见过。”黄衣少男望着缓缓走来的粉裳身影疑惑道。
走来的男子小脸秀美俏丽,与周围灰扑扑破旧的场景格格不入。
“前几天才来的,诶,你猜他同室是谁?”灰衣男一脸暧昧地肘了下胳膊。
见此反应,黄衣男立马想起方才两人正开始讨论的事情:“阿水?那难怪了……”
这巷子里谁人不知阿水是什么性子,平日里招蜂引蝶,作风浪荡不羁,甚至常常半夜悄悄出门与人相会。
问起他来遮遮掩掩,绝口不谈夜半出门是为何,只是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不清楚,前不久,有见得多的人一眼瞧出他手上带着的镯子出自府中某个管家。
而正巧,那人嘴巴极大,三言两语将事情透给相好的一群人。
灰衣男便是知情人之一,不仅如此他还清楚阿水至今不归是因为什么。
黄衣少男紧追着问:“之后呢?林管家带人破开地窖后怎么样了?”
“那浪荡货死了。”一语惊人。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还以为他只是出门与情人相会,没想到大老远跑去地窖里勾搭女人。”灰衣男勾起嘴角,冷冷讥笑。
这个年纪的少男正是饥渴难耐的时候,半夜脑一抽去地窖寻刺激这事听着离奇,倒也不算少见。
“只能说他活该。”
“管家破门时就看见一群人围着个衣不蔽体的尸体,身上各处青紫。”
“到底发生什么,谁干的事?问周围人均说不清楚。她们被逼得极了只会大喊冤枉,在地窖里得不出有用的消息。倒是问竹轩夜里值守的侍卫看见阿水他衣裳轻薄,悄摸往地窖走去。”
“那个方向全是女人的住所,想也知道他去干什么。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林管家为了遮掩丑事,匆匆命人收敛好尸体,抬出府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地窖那里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据说他下半身那处都烂了。”
黄衣少男皱着小脸:“嘶……”明明天还亮着,他却莫名感觉双腿发颤,阵阵疲软。
回到林俏钰这,他已来到水井处,借用旁人多余的水为黑猫擦拭爪子,抽空和对方交谈起来。
“哦,他之前相会那人早在前些日子死了,就是玉管家。”麻衣少男边拉动井绳边回复。
“啊?那他昨晚去哪了?”林俏钰不解。
“死了,你竟然还不知道?”麻衣男艰难地提起水桶放在地上,回过头满脸质疑。
死了……竟然死了……
想过无数结果的林俏钰偏偏忽略了这一点,乍听别人道出事实,心头不由阵阵发凉。
那晚的噩梦再次浮现,窒息感喷涌而来,他难受得喘不过气,紧紧攥着湿布。
带着泥土的水滴落于杂草上,光影交杂,脚下的影子扭曲拉长。
畜牲的影子再拉长到某个程度会变形扭曲,而那个晚上他看到的妖怪黑影脸圆腰粗,形态显而易见,定然没有多少变形。
所以,府中或许真的藏有妖精,那东西还可能变化成普通狐狸,就躲于某个贵人屋内。
比起迷迷糊糊的噩梦,林俏钰更执着于清醒见到的怪异,而噩梦带来的恐惧渐渐与怪影交叠,梦中死人的脸变化成阿水。
他继续擦拭猫爪子,哑着嗓音问:“他是被怪物吃了吗?”
“小点声,你在说什么?和那东西有什么关系,阿水是自作自受,跑地窖里找女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