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吵吵嚷嚷,脚步声凌乱,有人惊慌尖叫,有人怒骂,有人压抑着恐惧交谈,在最后几道呵斥声后,吵嚷声全都归于平静。
休息半宿的黑猫平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不知在思索什么。
“嗯……”身边人翻身,迷迷糊糊嘤咛一声,他已经清醒,只是还陷在睡意中难以自拔。
乌黑浓密的睫毛颤抖,如将要飞起的蝴蝶,轻盈动人。
轻薄眼皮缓缓揭开,露出水润透亮的眼睛,其中倒映着一个圆溜溜的黑脑袋。
那黑脑袋向左歪动,耳朵晃动。
“你也醒了?”林俏钰见此顿时抛去睡意,满心欢喜地凑近,轻轻在黑脑门上亲了一口。
温热的唇离开,黑猫恋恋不舍。
“这好得也太快了。”林俏钰拨弄它的毛发,检查伤口,结果发现愈合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干枯的血迹。
他自小没用过药粉,倒也不清楚药粉的疗效,只是有些惊讶,感叹价钱高的东西果然值得。
检查完后,林俏钰放下心,温柔地把猫放在被窝里,拿起一片薄纱盖住它的脑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小猫有时的目光过于灼热,时不时趁他不注意时,目光黏在他的肌肤上。
色猫。
林俏钰唾弃,拿起床边摆好的衣裳,轻轻抖动两下后套上,松松垮垮的衣料贴在肩头,他低头系着腰绳。
系好后,扬起脖颈,将绳圈扣上。
薄纱给视线蒙上一层粉色,那人的动作尽在眼底绽现,风光旖旎。
黑猫老实趴在被窝里,直到林俏钰拿开轻纱,才仰起头看向对方。
“你乖乖待着,晚上我回来时给你带小鱼干。”林俏钰笑道。
黑猫仰头看着没有动作,它又听不懂人话,更不能点头,就在它走神时,感到脑袋一沉,被人轻轻压着向下点。
假装它点头答应。
“哈哈哈,我走了。”浅粉色身影消失在门口。
黑猫怅然若失。
不过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得赶紧回到身体里想办法告知母亲消息,还有查清昨晚那只人高的畜牲又是什么东西。
玉蟾印记散发微弱的灵气修复身体,它本身也就皮外伤,看起来严重实际不碍事,这会已好得差不多。
屋门人多,从窗户绕出去正好,黑猫跃上窗台,扒在那望向对面屋子。
室内血迹还未清理,床铺沾满鲜血,一路嘀嗒眼熟至门口,白布担架横在地上。
两侍卫在屋内转悠,没多会来到担架旁,蹲下身掀起白布查看。
尸体胸口鲜血淋漓,心脏处凹陷下去,似乎缺了一块。
没等黑猫仔细看,白布便被人拉着盖上脸,两名侍从抬着担架出门,室内恢复寂静。
它跳入隔壁房间,环顾四周。
血腥味浓厚,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骚臭味,它寻着味道来到床铺上,翻找片刻后,扒拉出一簇棕红色的毛发。
用爪子分成两半,黑猫叼着其中半簇离开。
即将靠近院子时,它发现进不去。
院外巡逻的侍卫明显增多,暗处侍卫背着弓箭,有点风吹草动就毫不犹豫地射出一箭。
啊?它没在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黑猫暗戳戳地躲在草丛里,露出两只眼睛观察。
这定是母亲的命令,可能是因为府里危机四伏,也有可能是发现她昏迷不醒,故做此安排。
不管怎么样,它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去找顾连筠?可怎么样才能让她知晓它是黎齐呢?
“喵……”糟心,真是太糟心了。
黑猫烦躁地用爪子刨地面,把这处地方破坏得乱七八糟后,离开去寻顾连筠。
这偌大的府邸,顾连筠究竟住在哪里?
一直寻到烈日当空,热得它不得不回去休息,刚跳入屋里,在床边转悠,想着怎么跃上床时,突然四脚腾空。
“你这脏东西还想上床,去哪踩的一脚泥巴?”林俏钰嫌弃地弹一下小猫脑袋。
他嘴上嫌弃,动作却格外温柔,抱着猫出门,寻个没人的角落,捧起清水给它清洗爪子。
正好趁此机会擦拭它身上的血迹,林俏钰掏出从旧衣上裁下来的布料,浸水,拧干,轻轻擦拭毛发。
黑猫乖巧地蹲在石板上,享受着身上温柔的力道,目光紧随着晃荡的青丝。
不知过了多久,清风徐徐。
“好了。”青丝晃荡向上,他端着水盆起身,转身走向旁边的小道,柔美的背影渐渐远去。
许久,他终于回来。
将沉重的木盆放在石板的高处,林俏钰弯腰两手捧着清水往脸上扑,再揉搓几下。
少男的小脸柔美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