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玉啊,你在等什么?
暗夜中亮起一双幽绿眼睛,其中身影踏出阴影,目光紧紧盯着窗边端坐的人儿。
他的背影纤瘦,墨发如瀑,印象中是位极其温柔贤惠的夫郎,可他暗地里又会是什么样?
黑猫望着窗台,一跃而上,静静趴在窗边,眼睛直直望向熟悉的面容。
“你把这个放在床旁的茶杯里。”温景玉从桌上拿起吊坠,温柔地挂在它脖颈上。
黑猫没有动作,任由他如何做,偶然间视线被他身后的红蜡烛吸引,摇曳的烛光中央,弥漫着缕缕黑烟。
像是蜡烛没有完全燃烧所产生的黑烟,若是她没有玉蟾,估计也会这么以为。
“好了,回去吧。”他温柔地揉了揉黑猫的脑袋,嗓音如潺潺流水般动听。
黑猫转身跳下窗台,并没有离开,而是出现在屋顶某个瓦片上,透过缝隙,可见里头的人。
温景玉吹灭蜡烛,却没有离开窗边,而是静静伫立着沉浸于黑暗。
借着微弱的月光,可见他的身体似乎在颤抖,抬手时宽大的袖子飘荡,轻轻拂过面部。
是在哭泣吗?还是在笑?
乌云随风层层遮盖明月,屋檐上黑影跳跃,一路进入某间屋子。
茶杯的水面晃动,黑猫于腿上沉睡,黎齐捏着金圈吊坠凑近火光,里面的半颗朱红药丸已经融入茶水之中。
地上摆着笼子,其中的白兔抖动耳朵,浑然不觉即将面临的危险。
……
翌日,白兔死亡。
绿枝提着笼子走出院门,抬起来看了两眼,不理解昨日还活蹦乱跳的兔子怎么过了一夜莫名死了。
后头的黎齐抱着小黑猫,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直至对方消失后,方才走进书房。
幽冥地火只能灼烧鬼怪,对正常人没有任何伤害。小纸人更不用说,连针都抬不起来。
而且制作纸人的原料已经用完了,没有侍从收集物品,她也弄不出有什么杀伤力的玩意。
那就只能等着她们一个两个打着她的主意,对此无能为力?
不行。
“唉……”寂静屋内响起绵长的叹息。
黎齐手撑着脑袋,歪头扯着狐狸耳朵,思绪翻滚,内心情绪难以言喻。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要杀她?是因为那个心上人吗?还是因为这些年的欺辱?
相识十几年的情感说没就没,人说杀就杀,真是一点也不留情。
门前风铃随风晃动,思绪顺着铃铃悦耳声飘到过去。
山间小道,树枝茂盛。
小童蹲下身,腰间玉铃铛碰撞声音清脆,他捧着一只鸟儿回过头道:“这只小鸟好可怜,翅膀断了,如果留它在这里,会死掉的,我们一起带它回去吧。”
青裳小童从背后用力一推蹲着人的肩膀:“不要,让它死去好了,一只鸟儿有什么资格干扰我们出行?”
他转身看向后头的小黎齐:“齐姐姐,你说对不对?”
“……对。”
被猝不及防推倒在地的小童在接触地面时护住小鸟,撑起身,轻轻放下鸟儿。
“齐姐姐……”他对着受伤小鸟低喃。
旁边的小温景玉紧紧盯着他,手用力攥着,眼神阴狠。
恍惚中,一大一小两人的眼神在记忆里重合,同样温柔的脸,同样带着阴霾的眼睛。
如果说谁能从她身边拿取一簇头发不被发现,温景玉也是其中一个。
比起魏青木能抓取的时机和黎锦然回府的时间对不上,温景玉才更有可能是那个暗地里驱使鬼怪的人。
下咒,系统所说的暗地里下咒的人莫不是他?
……
现在她有以下疑惑。
一是,夜里白影从何处来,受谁驱使?二是,究竟是谁破坏了院中原本驱散鬼怪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三是,母亲究竟被什么影响,以至于忽略府中混乱。
四,五,六,七,八……事情太多,首要是确认母亲当前状况。
黑猫趁着月色爬上屋檐,两只幽绿的眼睛如同小灯笼在黑暗中穿梭,直至某处地方,站在高处望向前方。
主院内灯火通明,侍卫众多。
“谁?!”伴随厉喝而来的是一支破空利箭。
危机袭来,黑猫浑身炸毛,立刻跳跃躲避,偏头一看,利箭深深没入屋檐之中。
空中数支利箭接连射来,黑猫头皮发麻,赶忙跳下屋檐,遁入阴影中消失不见。
“喵……”太惊险了。
一路跌跌撞撞的黑猫还不容易缓过劲,抬头一看,是个熟悉的地方,屋门口两人的面容也格外熟悉。
它悄悄往阴影中挪动,暗中观察。
明月当空,院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