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蟾口部衔着朱砂小珠,绳从朱砂球中延伸分离,末端相连绕成松紧结。黎齐拿到手中仔细观察,触感温润,玉质细腻,是块难得的好玉。
盒子外表朴素破旧,没想到里面藏着这么一个好东西。它到底有什么用?藏在观星楼隔层里的东西总不会只是块用于观赏的玉器。
灵气朝玉蟾试探而去,却不料刚接触表面就感到一股阻力,完全透不进去。
整个下午,任凭黎齐使出浑身解数,也没弄清玉蟾到底有什么用。
在接近傍晚时,小黑猫犹犹豫豫地答应黎齐的条件,它气势汹汹地要求她不准用身体来干什么坏事。
黎齐自然同意。
她拿起鹿角进行切割,很快伸出手,小黑猫低头叼起手心里的一小点鹿角,仰头咕噜咽下去。
灵气滋润身体,它昏睡过去,再睁眼时,身体已被黎齐占据,她自个的身体则趴倒在桌面上,宛若沉睡。
黑猫恢复成体,身躯矫健有力,她跳到椅子上,接着稳稳落到地面,从半开的门中钻出,走进院子。
刚使用猫的身体还不适应,她分不清方向,不知跳到哪间屋子的窗户上,爪子不小心抓破窗纸。
屋内水声淅淅沥沥,雾气透过破口晕它一脸,惹得脑子发懵,四肢僵直一动不动。
潮湿水汽里夹杂着缕缕熟悉的清香,透过破口可见雾气朦朦胧胧,人绰约多姿。
“咔——”黑猫从窗台滚落。
“喵喵……”它钻入草丛消失不见。
……
月牙儿高挂夜空,池塘蛙声一片。
茂密草丛晃动,蚊虫飞散,黑猫拨开杂草从中钻出,环顾一周,朝着某个方向跑去。
“啊呜——”半夜里的猫叫类似于婴儿哭声,在府中各处响起。
黑猫混在其中并不显眼,它明亮的眼睛倒映着人匆匆忙忙的背影,踮起脚悄声跟上去。
那人是她妹儿。
黎锦然在府里绕来绕去,走到倚香院后头的杂草区,在窗边伫立,似乎在等人。
“咔嚓——”窗户半开。
黑猫蹲草里的悄悄观察,只见一节青蓝袖口从中探出,拎着鼓鼓囊囊的布袋递给对面。
黎锦然接过后转身离开。
布袋里面会有什么?她们难道不是不认识吗?为何大半夜相会?黑猫好奇极了,它悄然跟上去探个究竟。
黎锦然一路回到自己屋中,背着窗户打开布袋,不知在捣鼓什么,拎起一节红布条捆住的头发,对着光查看。
黑猫前肢撑着窗沿,脖颈拉长,试图通过减少一点距离看清那簇头发有什么特别。
结果头发没看清,脚底反而一滑,不小心推倒旁边的小物件。小物件掉落声引得黎锦然下意识转身,大喝:“谁!”
窗口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等黑猫再次爬上来时,黎锦然已然关窗入睡。它用爪子抓破窗口,往里观察,布袋早已不见踪影。
黑猫暗自叹息,往远处遁去,这次它回到自己院子中,蹲在树下,等待那夜半白影到来。
月牙儿悄悄爬上枝头,困得意识模糊的黑猫被一截飘荡的白影惊得清醒。
随风漂浮的白衣底下竟空无一物,那鬼影伫立主屋窗边,四周寂静无声,气氛凝滞诡异。
终于,鬼影动身离开。
一路跟在后面的黑猫没有被发现,它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随机挑了一间屋子,虚化的身躯直接透过墙体飘进去。
第二日,那屋里的人死了。
这个消息原本被下令掩盖下来,然而第一时间发现死人的是她院里的男仆,他白天做事恍恍惚惚,禁不住吓唬,就什么都抖落出来。
黎齐用昨夜无意瞧见莫名人影的理由,凑到母亲贴身侍卫风钼跟前套近乎。
“昨夜几时?那白影是何模样?它就站在窗边,就站在院子里吗?确认不是屋子后头?”
一连几个问题给她问懵了,她耐心地一一回答,对方随着她说的话眼睛愈发睁大,好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听完就急冲冲离开,黎齐还在等她反馈,结果就见几个身着奇怪服装的人来她屋子转一圈,捣鼓一阵后,风钼就恢复原样,任凭她怎么套话,都坚持闭口不言。
夜里倒是再不见那白影到来。
某夜,黑猫再次从草丛钻出,这次它跟着的是……
顾连筠。
她看着明显比前些日子憔悴许多,眼眶下乌黑一片,脚步不如那日轻快,背影寂寥。
小黑猫这次没敢跟得太近,因为它明显察觉出对方格外谨慎,那人路过茂密树丛时会突然转身一剑刺出去,显然没刺到什么,收回剑时,绿叶飘落。
神经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