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吗？教授。”顾翊的站姿略显僵硬。
“什么问题？”曼施坦因霍然起身，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你前两次小考，一次四十一分，一次四十七分！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在期中考试里拿到八十分的？”
“考试的时候状态比较好，灵感来了，蒙得比较准。”顾翊面无表情地给出了一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蒙得准？”曼施坦因教授气得笑了起来，他抓起桌上那份试卷，抖得哗啦作响，“整张卷子从头到尾只有翻译和解析，连一道选择题都没有！你告诉我，你蒙什么？！蒙字母的写法吗？！”
他将另一份试卷摔回顾翊面前：“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新卷子，现在你再给我做一遍！”
顾翊垂眸，盯着那些在普通人看来如同鬼画符般的扭曲文章，沉默了片刻，然后坦然地选择了摆烂：“做不出来。”
“你！”曼施坦因深吸一口气，“是不是芬格尔————是不是他给了你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教授。”顾翊打断了他，“这些答案，都是我自己写的。”
“你——！”
曼施坦因的怒吼被开门声打断。古德里安教授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探进半个身子，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哎呀，曼施坦因教授，忙着呢啊？吃了吗您？”
“呵！”曼施坦因冷笑一声，“你来得正好，快来看看你的好学生。”
他一把抓起顾翊的试卷，几乎要戳到古德里安的鼻子上。
古德里安慢悠悠地扫过分数栏：“哎呀，不就考了八十分吗？值得这么大火气？上次校长还夸他有语言天赋————”
“你知不知道他作弊了？！”曼施坦因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
“什么作弊啊？话不能乱说，怎么就作弊了？”古德里安的嗓门突然大了起来，“S级的学生哪天不闹出点稀奇古怪的事情来？说不定人家就是在考试那九十分钟里，忽然就灵视了，跟龙文产生了共鸣，福至心灵了呢？你又不是没见过他灵视的模样——..
”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曼施坦因一脸无语，觉得和这师徒两对话简直要了自己半条命。
“哎呀，格尔德，我的老朋友，”古德里安立刻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拍了拍曼施坦因的肩膀，“这些细枝末节根本不重要，现在执行部找他有事。”
“执行部？”曼施坦因的眉头瞬间皱紧，“施耐德又想干什么？”
“拜托，那可是施耐德，他想干什么会提前通知我吗？咱们作为教授，服从命令就好了嘛。”古德里安一边说着，一边拽住顾翊的袖口，不由分说地就往门外拖，“走了走了，别让执行部的人等急了。”
“喂！古德里安！事情还没说完！”
曼施坦因的话还没喊完，办公室的门就“砰”的一声被合上了。
走廊里，古德里安立刻鬼鬼祟祟地把顾翊拽到楼梯间，刚才那副憨厚的样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紧张兮兮。
“说，到底咋做到的？”古德里安压低了声音，活象个接头的特工。
“芬格尔给的答案。”顾翊低声回答。
“我的天————你作弊都不会作吗？”古德里安扶着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门课有多难你不知道？全学院的平均分也就六十多，你咋想的考那么高？稍微低调点，考个七十分出头，曼施坦因那老古板最多怀疑一下，根本抓不到把柄！”
顾翊撇了撇嘴，表情有些微妙：“我以为这次的平均分会拉高不少，谁知道他们都这么会装————”
“什么意思？”古德里安愣了一下。
“芬格尔把答案卖给了我们班每一个人。”顾翊诚实地回答。
“————这个无法无天的混蛋————他这是在批发作弊啊！”古德里安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得了得了，你快点去执行部见施耐德吧，估计不是小事。以后这种事注意一点！别再被曼施坦因抓住了！”
看着顾翊走向电梯的背影，古德里安揉着太阳穴，再次为自己这位S级的学生和那个无孔不入的废柴师兄感到一阵头疼。
“来了。”施耐德头也不抬，似乎早已知晓他的到来。
“找我又有什么事？我发现入校后，我从来没有安稳地在学校里待过一个整月。”顾翊随手合上厚重的橡木门。
“你是S级，S级本就应该出更多的任务。”施耐德平静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