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旁边拿起一份印着执行部徽记的黑色文档夹,轻轻推到顾翊面前。
“施耐德教授向我提出了一个请求,鉴于你在巴尔的摩任务中展现出的——.
卓越能力,执行部认为,在未来一些高难度的行动中,可能需要你参与外勤支持。频率可能会比较高。这份是意向书。你同意吗?如果你不想,完全可以拒绝。学院尊重学生的个人意愿。”
顾翊拿起那份文档,封面上烙印着执行局交叉双剑与龙首的徽记,冰冷而肃杀。他甚至没有打开,便将其放回了桌上。
“我没意见。”少年平静地说。
“很好。”昂热欣慰地颔首,“你的存在,能让前线少死很多人。”
“我尽力而为。”顾翊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身负这位传奇校长的期待,总感觉压力山大。
“第二件事是我的私事,能拜托你吗?”昂热的语气变得随意了一些。
“私人的?”顾翊怔了一下。
“是的。”昂热点头,“日本分部近来对总部的连络总有些敷衍,信息传递也时常滞后。本来应该由我亲自去一趟东京,当面提醒”一下他们该履行的义务。可惜,近期校董会和欧洲那边的事务实在分身乏术。所以,能否拜托你替我去一趟东京?”
“我?”顾翊彻底愣住了,“需要我怎么做?而且校长————我只是一个学生。”
以学生身份代表校长出使日本分部,这听起来实在过于荒谬。有点象关云长单刀赴会不成于是派了个小兵过去,确定不会被砍死吗?
“作为我的使者过去就好。”昂热耸了耸肩,“并不需要你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主要就是代表学院提醒一下他们,别忘了他们与学院之间的契约和应尽的义务。再顺便帮我多听听,多看看,感受一下那边现在的氛围。最后帮我顺路拜访几位————嗯,算是老朋友吧。”
顾翊依然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校长这个安排,实在透着诡异。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什么时候去?现在吗?”
“不着急,”昂热摆了摆手,“等到十二月吧。到时候的冬假,能请你放弃一下吗?”
“冬假?我们学院居然还有冬假?”顾翊有些惊讶。
“当然,学院里毕竟有很多来自欧美地区的学生和教职工,圣诞节对他们而言是重要的家庭团聚日。每年的冬假,就是圣诞节后的两周。”昂热解释道。
“没问题,反正我在国内的家————也就我一个人。”
“放心,我不是那种压榨学生假期的黑心校长。”昂热笑了,“等日本的任务完成,我会特别批给你额外的两周假期。你可以回国内看看,或者想去哪里放松一下都行。”
“我知道了。”顾翊点头,随即又抬起头,“但是校长,在去之前,你能为我解释一些问题吗?关于日本分部————”
“你是想问,在巴尔的摩任务中出现的那些日本分部人员的事情吗?”昂热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笑着说道。
“呃————是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日本分部————好象和我们学院的关系很特殊?”
“没错,日本分部并不完全从属于本部,他们有很强的独立性。”昂热说,“任务结束后,他们也给出了解释,说经过他们查证,涉事人员并非日本分部注册在案的专员,而是混血种社会中在逃的危险罪犯。”
“校长信吗?”顾翊追问。
“我?我喜欢用事实说话。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我不会轻易下结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日本那边的情况,恐怕比他们递交的那份轻描淡写的报告,要复杂得多。
“我去日本的时候,需要调查这件事吗?”
“当然可以,你作为我的信使,本身就拥有直接向日本分部提出问询的权限。当然——..”昂热轻笑起来,象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如何问,问到什么程度,就需要你自己把握了。等你出发之前,我们会再好好谈一次,我会向你大致介绍一下日本分部的构成、主要人物以及一些————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明白了,校长。”顾翊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但至少有了一个模糊的方向。
“那么,我们下次再见。”昂热站起身,向顾翊伸出手,“顾翊,很高兴与你聊天。”
“好的校长,那我就先走了。”顾翊也站起来,握住昂热伸出的手,轻轻晃了晃。
“还是我先吧。”昂热笑。
话音未落,顾翊只觉眼前一花,握住的手掌瞬间消失。他本能地眨了下眼,发现整个宽的校长办公室里,已经只剩下他自己,以及桌上那杯尚有馀温的茶。
“————越来越明白芬格尔他们的感受了。”顾翊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自嘲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