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神出鬼没的速度,大概就是“时间零”的极致吧?
他转身走出校长办公室,晚风带着湖水的湿润气息迎面扑来。他走到行政楼外的栏杆边,望着校园静谧的夜色。不远处的湖畔小径上,小情侣们正三三两两地依偎着散步。
晚风吹拂过额发,带着深秋的寒意。顾翊站在校长办公楼的台阶上,望着被夜色笼罩的的校园,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遥远的东方。
“日本啊————”顾翊轻声喃喃,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
钟楼顶端,一个穿着花里胡哨夏威夷衬衫的老头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冰凉的石台上。他沉默地看着顾翊的身影穿过小径,最终消失在宿舍区的灯火中。
“我说你咋想的?真让他去啊?日本那鬼地方有多吓人你不知道?多少咱们派过去的专员,回来的时候都跟被抽了魂儿似的,一个个蔫头耷脑,规矩得吓人。上次我接见”一个刚回来的,好家伙,我就嗓门稍微大了那么一丁点儿,他唰一下就给我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差点没给我吓一跳!”
“那是因为他们太弱了。”一个悠然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昂热端着一杯葡萄酒,从钟楼的另一侧阴影中走了过来,“日本人只崇拜强者,信奉绝对的力量。一个弱者过去,自然会被他们吞噬得骨头都不剩。但我相信,顾翊能反过来压住他们。”
副校长鼻子猛地一抽,像猎犬般嗅了嗅,随即眼睛瞪得溜圆,“见鬼,这味儿————你个混球!从哪翻出来的?我明明藏在————”
“藏在酒柜左侧第三块松动瓷砖后面?顺便还用炼金术做了个微型结界?”昂热晃了晃杯中的液体,酒香在冷风中弥漫开来,“弗拉梅尔,我来你这钟楼的次数,比你换女朋友的次数还多。你认为有什么机关能瞒过我的眼睛吗?”
“你!你————!”副校长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手指哆嗦着指向昂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象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放下手,肉疼地看着那瓶珍藏多年的顶级美酒。“行,你狠!算你狠!”他悻悻地嘟囔着。
看着副校长吃瘪的样子,昂热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但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他不再看酒,目光重新投向灯火点点的校园。
“听你刚才说的,好象我派顾翊过去就是为了砸场子撒气似的。”副校长斜睨着他,“说吧,老狐狸,除了敲打蛇岐八家,你到底还有什么阴谋?”
昂热走到钟楼边缘,与副校长并肩而立,目光投向远方天际那轮清冷的明月,“阴谋谈不上。但日本分部,或者说蛇岐八家,已经自成体系太久了。自从他们那个辉夜姬”人工智能系统完全创建并接管内部事务后,整个日本分部对我们而言,就象被一层厚厚的黑雾笼罩的孤岛。我们收到的报告,是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我们听到的声音,是他们愿意让我们听到的。那里对我们来说,几乎是一片黑暗”。”
“所以你想派他过去——..”
“是的,派顾翊过去,就象往一潭看似平静的死水里砸一块石头。水花能溅多高?涟漪能荡多远?水底藏着什么?只有砸下去,才能看得清,我需要他帮我们搅动这潭水。”
“搅动?我看你是想让他把天捅个窟窿!”副校长哼了一声。
昂热笑了一下,没有否认,“弗拉梅尔,你还记得那个流传在蛇岐八家高层,关于黑月大潮”的古老预言吗?”
副校长神色一动:“那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不是说早就被当成神话了吗?”
“神话未必不是真的。我最近得到一些零星的线报。蛇岐八家内部,尤其是那几位家主,最近对这个黑月大潮”的预言似乎异常关注。顾翊此行,或许能为我们带回一些————关于这方面的消息。”
“要是真的麻烦就大了啊——.”副校长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