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走在铺着深红地毯的长廊上,墙壁上悬挂着许多人物的油画,每一双眼睛都仿佛在注视这位不速之客。
一名穿着侍者服的年轻人从拐角处出现,看到昂热,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愕,立刻上前试图阻拦:“先生!这里是私人————”
昂热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瞳瞥了侍者一眼。侍者的声音戛然而止,双腿一软,象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汉高教你们这样对待老朋友的?”昂热轻声说着,皮鞋踏过侍者颤斗的手指,“真没礼貌。”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门,昂热毫不费力地一把推开。
门后是一个挑高极高的圆形大厅,巨大的水晶吊灯下,一张长长的黑檀木桌旁坐着十几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有男有女,个个面容精致得如同时尚杂志走出的模特。看到昂热闯入,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
“汉高不在吗?”昂热扫视一圈,“这次也要躲着我?”
一个穿着白色亚麻西装的青年站了起来,他有着一头铂金色的短发,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抱歉,昂热校长,家主现在还有些要紧事需要处理,请您稍等片刻。”
“你在卡塞尔上过学吗?”昂热突然问。
白衣青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有————我————”
“既然没在卡塞尔上过学,就不要叫我校长了。”老人抬手打断,“我今天也不是以一个教育家的身份来的。”
“好的阁下。请坐。”年轻人的表情有些僵硬,但还是保持着得体的风度。
昂热环视四周,径直走向长桌尽头的主位,拉开那张明显是为汉高准备的椅子坐了下去。
在座的年轻人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几位眼中已经燃起了毫不掩饰的愤怒。
“所以您今天是来问罪的吗?”旁边一个穿着火红色长裙的女孩站了起来,她的红发如同燃烧的火焰。
“这位小姐是?”昂热扬了扬眉。
。”女孩扬起下巴,露出天鹅般的脖颈,“北美混血种联盟——”
“啊,范德比尔特。”昂热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真抱歉,我这个老古董现在只能记住汉高那张老脸了。不过小姐,我见过你的先祖。
当年在加州我心情不错,留了他一条命。从那之后他每年都给我送礼物,去世之前还给我寄来一盒古巴雪茄。”
“你什么意思?!”葛洛莉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白衣青年眼看情况不对,连忙伸手拦住女孩,同时一脸歉意地对昂热说:“抱歉,阁下,葛洛莉娅她喝多了,有些失态。请您————”
“无妨,年轻人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昂热端起侍者刚刚为他倒上的白兰地,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话锋一转,“回到正题。芝加哥,金橡树酒店,这些本不该发生的事情,都需要汉高给我一个交代。”
白衣青年暗暗松了口气,连忙示意气得浑身发抖的葛洛莉娅先坐下,他自己则在昂热旁边的次位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显出十二分的诚恳:“阁下明鉴,此事我们亦是受害方。卡利集团运输的那些————货物”,我们事先根本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他们只是借用我们部分物流信道,声称要运输一些来自拉丁美洲的古代艺术品————”
“有趣。我记得汉高做事一向非常严谨,当年谈判时我就领教过。怎么这次就这么不小心了?”昂热微笑,“不会是故意的吧?”
“阁下!”另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年轻人忍不住开口,“我们只当他们在偷运某些龙族文明的古董遗物,谁能料到那些货柜里藏着活体死侍————您应该明白,在复灭龙族这个问题上,我们和秘党的立场是一致的,绝不会做这种引狼入室的事情。”
“可根据我得到的报告,正是借用了你们联盟的渠道,这些东西才得以绕过秘党遍布全球的监控网络,顺利进入北美,并准备转交给另外一个组织。”昂热把玩着手中的高脚杯。
“污蔑!”白衣青年脸色变了,“阁下您怎能轻信一个毒贩头子的疯言乱语!他们为了活命什么话都编得出来!这只是他们在试图挑拨我们双方的关系!”
“有趣,真有趣。”昂热轻笑,“华尔街的金融罪犯,看不起南美的毒贩。
看来犯罪者的世界里也有着鄙视链。穿西装打领带的,果然看不起那些搞实体的。”
“阁下未免欺人太甚!”葛洛莉娅再也按捺不住,再次站了起来。
“亲爱的范德比尔特小姐,若不是你们的行为越过了底线,我又何必如此?”昂热抿了一口酒,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家都知道,我一向是个温和派,我很喜欢有活力的年轻人。如果不是你们干的这些破事,我并不介意和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