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林耸耸肩,说实话,他並不看好这次茶党运动。
到现在连明確的口號和主张都没有,翻来覆去就是反乔治、反建制,这倒也罢,毕竟茶党诞生还不到一天。
关键在於,茶党是靠人们一时的愤懣激动撑起来的。萨拉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围著记者镜头转,而是赶紧联络全国同情茶党的人,把主旨和组织架构定下来。
斯特林敢肯定,盯著茶党这波机遇的绝不止萨拉一个。各地的野心家、投机者怕是已经在各州行动起来了。用不了多久,萨拉就得发现,全国到处都有茶党支持者,却根本拧不到一块,只能结成鬆散的联盟。
想要藉助这样的力量进入高层,那实在是太天真了。
斯特林收回目光,径直走进后台。
休息室里,邓肯和彭斯正相对而坐,气氛沉闷。
“斯特林来了。”邓肯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算不上热络,“坐吧。”
斯特林在对面沙发坐下,姿態放鬆,“邓肯主席找我,是为了什么?”
“各州陆续发声,是你在背后推动?”邓肯开门见山,“你叔父是象党资深成员,你自己也是象党人,看著全国象党团队闹成这样,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斯特林,我已经告诉邓肯,中午给你发过简讯。”彭斯见状,当场拆穿。
斯特林瞥了眼彭斯,这傢伙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唐尼的支持者会直接用暴力威胁他。
明明是保守派出身,一直標榜坚持保守主义,现在却为了施压而主动迎合高层,忘了自己本身就是高层,硬生生把眾议院象党领袖做成了中层管理者的样子,简直可笑。
斯特林往后一靠,“是,你確实给我发过简讯,也希望我能居中联络,对建制派施压,我也確实吩咐过我的团队去做这件事。”
“赶紧让所有人撤回来,把事情压下来!”邓肯迫不及待的说道:“斯特林,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整个象党的底线,是在破坏我们的共识和团结————”
“做不到。”斯特林摇摇头,迎著邓肯的目光,面无表情道,“我只是给他们点了个火,但火能烧到多大,蔓延到什么地步,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说到底,这把火的根源,在象党过去几十年的政策偏向里,在建制派常年的压制里,更在眼下经济环境的剧变。”
“人们心怀不满,”斯特林身体微微前倾,“这种不满铸就的风暴,无人可以阻拦,无人可以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