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乔治的怒骂声在迴荡。
麦康奈尔脸色铁青地盯著地面,彭斯抿著唇没说话,罗姆尼则把头埋得更低,像是想把自己缩进沙发里。
“明天!明天必须把体面人选出来!”乔治下达不容置疑的命令,“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让茶党那群人安分下来,让代表们投票!要是明天再出乱子,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是,大统领!”邓肯连忙应道。
“还有彭斯,”乔治突然点了名,“你就是这么接任博纳的位置的?你要是搞不定保守派,別在华盛顿待下去了!”
彭斯深吸一口气,沉声应道:“我明白。”
“罗姆尼。”乔治的语气冰冷,“你要是连个提名都拿不稳,就趁早滚回你的麻萨诸塞去!”
罗姆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著牙应道:“是————”
“麦康奈尔,”最后,乔治的声音落在参议院领袖身上,“建制派是你的地盘,要是镇不住场面,你这个领袖也別当了。”
麦康奈尔脸色阴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乔治最后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充满警告,“诸位,你们都是象党高层,不要让象党变成个笑话!”
“嘟嘟嘟—
”
电话被狠狠掛断。乔治终究是那个从克莱顿手里夺回大位、连任两届的大统领,即便外界爭议不断,內部也不乏抨击,此刻展露的威严依旧足以镇场。
邓肯放下手机,看了看麦康奈尔,又看了看彭斯和罗姆尼,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麦康奈尔猛地起身,径直走向门口,经过彭斯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压低语气,“明天要是保守派再出乱子,別怪我不客气。”
彭斯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同样强硬,“各个代表们都是象党,你可代表不了象党!”
两人对视片刻,麦康奈尔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罗姆尼也连忙起身,“我去准备明天的发言稿。”说著匆匆离开。
休息室里只剩彭斯和邓肯。
邓肯揉著眉心,语气沉了下来:“彭斯,说实话,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动?我不信各州会无缘无故同时发声。”
彭斯犹豫片刻,低声道:“中午的时候,我给斯特林发过一条信息。”
“斯特林————”邓肯眯起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
彭斯摇头:“不好说,我不觉得他有这么大能量。但要说在中间推波助澜,可能性很大。”
“这样吧,”邓肯吐了口气,“联繫他,让他来一趟。我是rnc主席,立场中立,出面缓和下气氛,总说得过去。”
“好。”彭斯点头,掏出手机给斯特林发了条简讯。
另一边,斯特林正对弗兰克叮嘱:“让各地继续保持发声,再坚持两天就行。”
“放心,老板。”弗兰克语气轻鬆,“我联络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他们早就想给高层找点麻烦,这些年建制派做得太过分了。”
“嗯。”斯特林刚要再说什么,手机震了一下。他点开看了眼,挑了挑眉。
“你看,邓肯找我了。”他把屏幕转向弗兰克,“看来这次是真把他们逼急了。
“那他会不会要求我们————”弗兰克有些担心。
斯特林轻轻摇头:“邓肯没那么蠢。就算他提出来要平息风波,你觉得你能做到?”
弗兰克老实摇头。
“这就对了,”斯特林一拍手,“这次表面看是茶党挑头,实则是过去十几年,建制派一直打压保守派、偏离保守主义路线,积怨太深才爆发的。这股火气,不是你我能压下去的。”
他起身拿起外套,“我去看看邓肯要说什么,你持续关注,记得联繫下萨拉,让他们继续施压,最好能把大卫保释出来。”
“好。”
斯特林再次返回会场,刚到门口就被闪光灯晃了眼。大批记者挤在警戒线外,镜头齐刷刷对准会场侧方的临时高台。
萨拉正站在上面讲话,台下茶党支持者举著標语呼应,声浪震天。
斯特林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萨拉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借这次机会往上冲,想借著茶党的势头从阿拉斯加一路衝进华盛顿。
作为1959年才加入联邦的州,阿拉斯加出身的政客天然影响力要弱於本土,萨拉的政治前路荆棘丛生。但这次激进右翼的茶党起势,她要是真能抓住机会,说不定可以打破潜在的天花板,挤到这个国家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