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谢广坤强行上台吹牛,乱攀亲家,说厂子有他家一半,到林辰不留情面当众痛骂,谢广坤灰溜溜跑下台丢人现眼,一点没落下。
末了他还象征性劝了句:
“其实你爹也是着急你婚事,盼着你跟小蒙成,就是办事太鲁莽,不太靠谱。”
这话别说安慰了,反倒给谢永强的火上浇了桶油。
他气得胸口发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之前他反反复复跟谢广坤掰扯过无数次,他跟王小蒙就是普通朋友,一丁点别的关系都没有,让他别瞎掺和。
可倒好,这老头不光不听,还变本加厉,直接跑到人家开业庆典上胡咧咧,最后还被人当众骂的下不来台。
这下妥了,全村人都得笑话他家,笑话他谢永强,脸面彻底丢尽了!
“王哥,剩下的活儿你先盯着,我有点急事,先下山了!”
谢永强哪还有心思干活,匆匆撂下一句话,图纸没收、工具没捡,连遮阳的草帽都忘了戴,转身就往山下跑。
他快步往家赶,越走越气,心里又窝火又憋屈,简直快要炸了。
……
另一边,谢广坤家里。
上午在台上丢了大脸,谢广坤灰头土脸的直接回了家。
这会儿他四仰八叉躺在炕上,脑门上敷着块湿毛巾,闭着眼哼哼唧唧,一副头疼难受,浑身不得劲的样子。
永强娘端着一水瓢水进屋,重重往炕沿上一墩,瞅着他这副德行,张嘴就是一顿数落。
“哼,现在知道窝家里了?早干啥去了?”
“早上出门我就再三嘱咐你,别出去瞎掺和,别乱多嘴,你死活不听!非要上赶着去!你说你去就去呗,上台讲什么话啊,这下满意了?全村人都戳你脊梁骨看笑话,脸上挂不住了吧?”
“人家王小蒙凭自己本事开的厂子,跟咱老谢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可倒好,张嘴就亲上加亲,还合伙开厂,你咋那么大脸呢?这事让永强知道,指定得跟你吵吵,你们爷俩能不能让我过点消停日子。”
谢广坤有气无力地哼唧一声,手搭在额头上,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哎呀你能不能消停点!我都这样了,你还一个劲数落我,故意气我是不是?”
“我图啥?我还不是为了永强!小蒙那么好的姑娘,能干又懂事,我不帮他往前凑乎,争取争取,早晚让别人撬走了,到时候你就后悔去吧!”
“少往孩子身上遮!我看你就是为了你那点面子!”
永强娘狠狠白了他一眼:
“人家林辰那孩子说得一点没错,这事跟咱家不沾边,就你上赶着瞎蹦跶!”
“他林辰算老几?也轮得到他教训我?”
一提林辰,谢广坤瞬间来了精神,腾地一下从炕上坐起来,脑门上的毛巾直接甩飞在炕上。
“今天这事全赖他!就他横插一杠子拆我台,一点面子不给我!我看他就是故意针对我!你记住我的话,小蒙早晚是咱老谢家的儿媳妇!”
夫妻俩正吵得热火朝天,院外的门“哐当”一声被狠狠推开,动静特别大。
谢永强黑着一张脸,大步走进屋,脸色阴沉,进屋瞬间,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谢永强站在屋地中间,压着满肚子怒火:
“爹!你今天是不是去小蒙开业庆典上闹了!”
谢广坤本来还有点心虚,被儿子这么当众质问,立马拉不下脸,火气蹭地窜上来,开始硬犟。
“啥叫胡闹?我那是去捧场!人家孩子开业大喜的日子,我是村里长辈,又是你爹,上台说两句客套话咋了?还出错了?”
“捧场?”
谢永强直接被气笑了:
“你上台净瞎白话,啥厂子有咱家一半,这也叫捧场?”
“我跟你说了八百遍了!我跟王小蒙就是普通朋友,一点别的关系都没有!你为啥非要出去瞎说?现在全村人都看咱家笑话,你脸上很风光是吗?”
“我瞎说?我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谢广坤激动得一拍炕沿,扯着嗓子大喊:
“我不为了你,我乐意上去丢这个老脸?乐意让全村人背后蛐蛐我?”
“你自己说说你出息啥样!人家刘一水知道主动凑上去帮小蒙,就你!天天猫在后山跟几棵破果树较劲,啥也不管,啥也不问!”
“我再不主动帮你争取,这么好的儿媳妇早晚飞了!我费劲巴拉为你铺路,到头来还落一身埋怨?你良心呢?”
“我不用你这么帮忙!”
谢永强彻底压不住火了,声音陡然拔高,满是疲惫和愤怒,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理直气壮的顶撞谢广坤。
“你这根本不是帮我,你是给我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