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呢。”
“这一晃多少年过去了,我咋联系都联系不上。”
王大拿轻轻抖了抖烟灰,眼神怅然:
“前几年我托了不少熟人打听,一点信都没有,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也不知道这孩子这些年在外头吃了多少苦,到底过得好不好。”
王长贵在旁边听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嗓门瞬间拔高,一脸激动的说:
“哎呀!我还在这支棱耳朵听呢,大拿你说这话可太巧了,那孩子回来了!现在就在咱村里踏踏实实待着呢!”
“哐当!”
王大拿整个人精神一振,猛地往前欠了半个身子,力道大得椅子都晃悠了一下。
他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肉都跟着激动得轻轻发颤。
“啥玩意?回来了?!”
“啥时候回来的?”
“就七月末吧?对,七月末回来的,这都在村里待挺长时间了!”
“这小子现在可出息了,这几年在深圳打拼发了财,回村第一件事就把自家老宅彻底翻修一新,那房子装的,村里最好的了。”
“而且这孩子特别懂事,懂孝道,回村就说要守孝五年,踏踏实实待老家,不忘他爹妈留下来的根,现在在咱象牙山村人缘贼好,办事大方敞亮,村里的年轻人,没有一个不服他的。”
听完这番话,王大拿身子慢慢靠回椅背上,紧绷的情绪稍稍平复,却依旧难掩动容。
他重重点了好几下头,嘴里反反复复低声念叨。
“孝顺,真是孝顺,好孩子……没白惦记,真是个好孩子啊。”
他抬手想去摸打火机再点一根烟,指尖却微微发颤,连着打了两次火机,才终于把火苗打着,点燃嘴里的烟。
深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白雾,心里的激荡才稍稍压下去。
他这才想起旁边的王长贵,立马抬手怼了一下王木生的胳膊:
“愣着坐着干啥呢?没点眼力见!赶紧给你王叔点根烟!”
王木生撇着嘴一脸不乐意,慢吞吞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凑到王长贵跟前,大头啷唧的说:
“王叔,来,我给你点上。”
“哎,好好。”
给王长贵点完烟,屋里气氛松弛了些。
王大拿抽了两口烟,心绪渐渐平稳,转头斜了一眼王木生,随口问道:
“儿子,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王木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手把打火机往会议桌上一撂,一脸无奈:
“我都三十五了呗!我多大岁数你都忘了?你糊涂了吧?”
王大拿没搭理他,自顾自掰着手指头盘算:
“你三十五,那振国这小子的娃,林辰今年就是二十五。”
“这小兔崽子,回村都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主动找找我,当年我临走特意给他留了地址,合着是全当耳旁风,压根没记心里去!”
嘴上明明是嗔怪的语气,可他嘴角却悄悄扬着笑意,眼底全是长辈藏不住的惦记和疼爱。
王长贵在旁边打圆场:
“你可别埋怨孩子,这不怪林辰。”
“这些年你们爷俩东奔西走做买卖,地址、电话换了一茬又一茬,孩子上哪找你们去?别说他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在外头做了这么大的生意,成大老板了。”
王大拿深以为然,重重点头:
“你这话在理,那几年我到处跑项目,跑生意,天南地北的闯,压根没个固定落脚的地方,可不就彻底断了联系嘛。”
俩人正唠着,会议室门被人轻轻推开,齐三太满脸笑意地走了进来,语气格外热情:
“王董事长,饭菜都备齐了,咱边吃边聊,慢慢唠,正好也让你尝尝咱松山的口味。”
谁料王大拿一听,直接站起身,脖子上的粗金链子跟着一晃。
“还吃啥饭啊,我现在有要紧事,没心思吃饭了!”
他转头看向王长贵:
“长贵啊,你现在回村不,我必须得去看看振国家这孩子,你要是没功夫,我就带着木生自己摸过去,不差这几步路。”
齐三太当场愣在原地,连忙上前两步拦住:
“别啊王董,饭菜刚上桌,热乎着呢,好歹喝两杯酒,垫两口饭再去啊,也不差这一顿饭的功夫啊!”
王长贵也跟着劝:
“是啊大拿,都饭点了,先吃饭,林辰就在村里待着,又跑不了,吃完再去也来得及!”
可王大拿压根听不进去,摆了摆手,脚步不停,径直就往门外走,那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饭啥时候吃都行,啥时候都不晚。”
(申诉通过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