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董眼光就是长远,您放心,您提的政策扶持问题,我们绝对上心,回去我马上组织班子开会研究,尽全力给咱们企业争取最优政策,绝对不让您吃亏。”
王大拿抬腕看了眼金表,不想再扯这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随手摆了摆手:
“行,那就先唠到这吧。”
“今天大体合作意向定下来了,框架没问题,剩下那些细碎的条款,政策细节,你们镇上慢慢研究敲定就行,齐镇长,你简单总结两句,咱们就散会吧。”
“好嘞好嘞,听王董的!”
齐三太连忙应声,又客套夸赞了几句王氏集团的实力,随后正式宣布散会。
在场的干部们挨个起身,轮番上前跟王大拿父子握手道别,嘴里全是客气话,礼数做得足足的,随后有序退出会议室。
没一会儿,一屋子人就走得干干净净,会议室瞬间清静下来。
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王长贵攥着一本计生工作汇报本,脚步匆匆地走进来,他是专门来找齐三太签字办手续的。
刚进门,他一眼就瞅见主位上坐着戴粗金链,梳着背头的大老板,看着格外气派。
王长贵盯着看了好几眼,越看越眼熟,可对方变化实在太大,他一时拿不准,没敢随便认,站在门口迟疑了两秒。
就在这功夫,王大拿抬眼扫过来,目光一下锁定他,眼睛瞬间亮了,大嗓门直接喊了出来:
“哎?长贵!这不是王长贵吗!”
这一声喊得热乎又干脆,全是老熟人的亲切感。
王长贵一愣,紧跟着快步上前,眯着眼仔细打量,下一秒直接一拍大腿,又惊又喜:
“哎呀妈呀!大拿!王大拿!真是你啊!”
“我刚才一进门就瞅你眼熟,心里一个劲嘀咕,愣是没敢认,你这变化也太大了!”
一旁的齐三太本来正收拾桌上的材料,见状立马来了精神,脸上堆满笑,连忙凑过来说:
“你们二位居然是老熟人?这可太巧了,真是天大的缘分!”
“那可不只是认识!”
王大拿哈哈大笑,将他叫过来,伸手重重拍了拍王长贵的胳膊,格外热络:
“这是我老朋友了!长贵,快坐快坐,别站着,咱哥俩好好唠唠,多少年没见了!”
齐三太特别有眼力见,赶紧侧身让出空位,笑着说:
“长贵你赶紧坐,王董难得来一趟松山,你们兄弟好好叙叙旧。”
他心里暗自庆幸,太好了,本来还担心招商政策谈不拢,项目落地有变数,这下有王长贵这层老关系在,水泥厂的项目稳了!
王长贵顺势坐下,搓着手满脸感慨,看着王大拿忍不住开口:
“大拿啊,咱们这得多少年没见了?你这变化是真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王大拿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可不咋的,都七八年了吧,上次见面,还是在振国两口子的葬礼上呢,唉,我这弟弟啊,走得太早了,一想起来我心里就不得劲。”
旁边坐着的王木生刚才没听清楚,一直没插上话,这会听见“振国”俩字,又瞅着王长贵,立马来了精神,往前探着身子,大舌啷唧地插话:
“唉?爸,这是不是我林叔啊?林振国林叔,叔你不知道啊,我爸半夜想你,想的直哭,念叨好几回了,可算见着你了林叔,幸会啊幸会!”
说着就伸出手,要跟王长贵握手。
王大拿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骂道:
“你这孩子瞎说啥呢!虎啊?什么林叔,这是你王叔,王长贵,你林叔都走多少年了,还搁这乱认!”
王木生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懵:
“啊?王叔啊?我听着说振国,我以为是我林叔呢……那啥,王叔,对不住啊,我认错人了。”
王长贵笑着摆手:
“没事没事,说起来振国,也是可惜了,当年我们仨一起在周村修水库,你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没想到啊,他走得那么早,真是太可惜了”
这话一落,王大拿瞬间安静了,长贵也觉得自己失言了。
王大拿捏着手里刚点着的香烟,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的笑意彻底散了,满是唏嘘。
“唉,当年葬礼一结束,我就琢磨着,必须把振国家那小子带走。”
他声音沉了不少,全是长辈的牵挂与遗憾:
“那孩子小时候一口一个大爷喊着,我跟他爹那是拜把子兄弟,跟亲哥俩没区别,他爹妈没了,我绝对不能眼睁睁不管孩子。”
“可那孩子骨头硬,心气傲,特别有骨气,我说啥要带他走,给他安排出路,他死活不肯,非要自己一个人回深圳闯荡,谁劝都没用,给钱都不要,你说这孩子咋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