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异邦人与无神论者
    毫无意外,驱魔人果然是去了勒姆人的社区。

    女巫骑著独角兽,远远地跟在对方身后,確认了自己的猜想。

    白樺下了马,走入了街区之內,身形消失於小巷子的黑暗之中。

    梅也如是下马,让独角兽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处等著。

    再餵完一大块咸肉之后,少女拿上枪,走入了街区的黑暗中。

    勒姆人的街区与其他异邦人的街道没什么不同,同样的破旧、同样的黑暗、同样位於城市边缘,充斥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这里实在很难称为城市,甚至在数年前都不是城市的一部分。

    他们在野地里建了房子,向教会与守卫许诺按时交税、不传教、不违反律法,於是市民议会与教会准许他们活著,並將此地划入城市,以便大人物们寻些比奴隶还便宜的人手干活。

    街区里的人总是与这街区本身一样,被城市厌恶,但又被城市需要。

    总有些会死人的大工程、最骯脏污秽的活计是不能让信徒们去做的。

    於是,异教徒们也和他们的街区一样,除了外出討口饭吃外,几乎不与外界接触,完全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梅本就不指望在这种极度排外的环境里与居民交流,只是尝试著寻找一些线索。

    自己或许不知道上哪去找线索,但是白樺应该知道。

    然而等到真的进入街区之內后,梅才发现自己把事情想得有些简单了。

    她原本以为就算是外邦人隨意搭建的街区,再怎么混乱也会有些最基本的秩序。

    事实证明自己错得厉害。

    这里根本没有任何秩序可言,每一栋房屋都不一样。不仅仅是造型不一样,看起来甚至连材料都不一样。

    茅草、土砖甚至是帆布,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一起,创造出一些在梅看来根本不能与房屋联想到一起的东西,甚至只能称之为垃圾。

    即便是在诸多外邦人聚集地之中,勒姆人的街区也是最糟糕的那一批。

    这些东西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完全没有常规意义上的道路,只有房屋与房屋之间存在著一些勉强能过人的间隙。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白樺不见了。

    混乱的建筑完全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出来白樺的身形。

    少女试著上前一步,去街区里找找那个女扮男装的驱魔人。

    然而刚上前一步,脚上传来的触感就让梅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这里的地面上有著某种液体,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肯定不是水,踩起来黏糊糊的,就像是前世垃圾桶会渗出来的那种不明粘液一样。

    这触感非常糟糕,好在她脚上穿的是双长靴,只要这粘液没有漫过脚面,除了触感有些许噁心外,对她倒也没有多大影响。

    劣质的帆布根本挡不住屋內传出来的声音,黏腻的脚步声夹杂著各种乱七八糟的糟糕呼嚕声,让半夜潜入街区的女巫心间隱隱约约出现一丝烦躁。

    她几乎是硬挤著从一间间勉强能称之为屋子的东西中穿过去,费劲千辛万苦却始终找不到那个教会驱魔人的身影。

    反覆几次之后,梅终於认清了现实:这么大范围加上这么烂的环境,想找到白樺几乎是不可能。

    正当她开始权衡是就此离去等待下次找白樺套话,还是继续自己一个人调查时,一道声音突兀地从远处传了过来。

    在一片模糊不清的呼嚕声中,这种沉重踩踏所发出的声响极其明显。与自己不同,这脚步声的主人完全没有掩饰自己步伐的意图。

    梅顺著那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一个瘟疫医生打扮的傢伙站在街道边缘,鸟嘴面具之下看不出长相,厚重的皮质外衣也掩盖了身形特徵,至於完全无法判断对方性別。

    几乎所有瘟疫医生的打扮都一模一样,仅从外观来看是无法判別对方身份的。

    那名瘟疫医生这时候也转过头来。儘管看不见面具之下的脸容,但梅有一种感觉,此时对方也同样在打量著自己。

    那人抬起手,用瘟疫医生们翻动尸体的手杖,远远指了一下梅。

    他想干什么

    梅正想著,却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拉了一下。

    未等梅反应过来,耳边却是传来一声轻喝:“跑!”

    那人便是拽著梅的手,拉著她就跑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但当有一个人高喊“快跑”时,最好不要犹豫,立刻跟著他一起跑。

    在梅所知晓的许多危险事故中,有不少受害者就是在听到他人警告时迟疑了片刻,便是再也没有了倖存的机会。

    於是梅没有挣扎,反过来跟著那人一同跑了出去。

    眼前之人显然对此处的环境相当了解,各种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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