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挑眉,白樺的坦诚著实让她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对方会稍稍遮掩一下。
“不过是你的话”白樺挠了挠头,一副难以言喻的神態,“那我什么都没看见。”
或许是看见了梅困惑的目光,少女有些无奈地扶额,用一直近乎无语的语气自言自语道:“一定要我说得这么清楚吗?”
她一个快步向前,蹲下身,与梅面对面。
这个距离之下,梅感觉自己只要稍一用力,就能给对方一个头槌。
与女巫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同,少女脸上的表情相当认真,甚至可以称得上严肃:“你救过我的命。如果这个时候我去找经学部,那我的行径就等同於背叛。”
她看著梅,弯下的腰逐渐挺直,隨后缓缓远离了梅,再度回到火炉旁,喃喃自语:“而且我也不会出卖朋友的。”
“什么?”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正好盖住了少女的呢喃,以至於女巫完全没听清她的话语。
白樺看著梅,轻嘆一声,摇了摇头:“以后不要再提这个了,研究异端学说的罪名可是非常重的,拒不悔改甚至会判处绝罚。”
隨后,少女轻抚胸口,一手伸向梅作邀请状,用一种歌剧般矫揉造作的语调抑扬顿挫道:“亲爱的,如果你被抓了,我会非常伤心的。”
梅未做反应,只是挑眉看著她表演。
白樺就这么僵在原地,隨著时间流逝,身体开始颤抖起来,隨后一抹似曾相识的红晕染上她的脸颊。
她放下了手,走到梅的面前,满脸幽怨:“我想让你別这么紧张才这样的。你坐在那不理我,不就显得我像个傻子吗?”
梅看著少女哀怨的眼神,思索良久,终於是点了点头:“说的对。”
夜鶯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只是静静等待著某个专属的时刻。
直到某个瞬间,她才熟练起身,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悄悄潜入了自己姐姐的房间之中。
茉莉看著进入自己房门的妹妹,心中知晓今晚也没机会溜出去了。
她已经很久没看见梅和白樺了,真的有点想她们了。
即便心中想著各种事物,茉莉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礼节性的微笑。
“夜安,夜鶯。”
“夜安,姐姐。”
睡裙不便提裙行礼,所以两人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而后如前几日一般,夜鶯安安静静地来到床边,坐在姐姐的身旁。
看著妹妹空洞的眼神,茉莉没来由地再次感觉放鬆了下来。经过这几天的私会,儘管並没有聊太多黑魔法以外的事物,但茉莉还是感觉自己和妹妹的关係亲近了不少。
算是魔法课程为数不多的好处吧。
她想著,嘴角的弧度不自觉上升几分。
夜鶯完全不曾理会姐姐那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笑容,只是从不知何处掏出一张羊皮纸:“姐姐,这个是什么?”
“啊,只是些数学。”茉莉捏著羊皮纸的一角,向夜鶯介绍著,“是几个很简单的计算。”
家族的课程教育中有自然哲学与数学。
儘管可能没什么实际应用的机会,但是如果在社交场合听不懂別人在说什么,那对於家族而言就意味著失礼。 因此,夜鶯与茉莉总是会有自然哲学和数学相关的课程,以確保她们不会愚昧无知。和Ai妹妹交换三年后全家后悔了
卢因也要学,但他是因为要计算火炮弹道和火药装填。
在都有基础的情况下,夜鶯很容易就看出了这些计算和公式究竟代表著什么样的图形。
“姐姐,”她语调如她的眼神一般空洞,完全听不出感情,“你知道这些式子是什么吗?”
“只是些解析几何,几个互相嵌套的椭圆。”
夜鶯盯著茉莉那双清澈的金色双眼,能从中看出自己的姐姐並未说谎,而是真的在这么想。
儘管已经习惯了姐姐的天真但夜鶯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疲惫涌上心头。
明明都把团画出来了,姐姐居然没发现哪里不对吗?
儘管夜鶯的眼神依旧麻木空洞,但是身为姐姐,茉莉还是能感受到妹妹的情绪变化。
儘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试著想安慰一下夜鶯:“夜鶯,你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夜鶯长嘆一口气,將羊皮纸从茉莉的手中扯了出来,手指划过那几个圆圈。
“太阳美神星大地战神星”
现在,即便茉莉反应再慢,也该意识到了。
她惊呼一声,又赶忙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