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遇见任何提及日心说的学者。”
白樺看著梅,露出思索的神色,隨后放鬆一笑:“是吗?玩得开心吗?”
“还行,”梅强行换了个话题,“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多亏了亲爱的帮我查出了凶手,我得到了一大笔奖励。”说话间,白樺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袖口,视线仿佛能穿过衣袖,看见上面的天使执剑。
很快,自己就不会只是个见习了。
她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真诚。
梅其实不太想知道白樺口中的奖励是什么,她只是想转移一下话题,免得对方一直追问细节。
趁著对方暂时沉浸在满足的情绪之中,梅选择小幅度转身,试图在不引起对方注意点情况下离开。
刚走几步,梅顿觉不对,转头一瞥。
果不其然,红髮少女正笑著,悄悄跟在自己的身后。
就在女巫转头的瞬间,驱魔人递过来一只玫瑰,隨后笑容愈盛,还装模作样地摆了个忧鬱造型。
“”
梅看了看玫瑰,又看了看男扮女装的少女,终於忍不住问出来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的玫瑰花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白樺一挑眉毛,露出一个自以为非常帅气的笑容:“哦?亲爱的,你想知”
“算了,不用告诉我。”梅转身就走。
刚迈出一步,却感觉自己衣袖被人扯住,顿觉无奈,正要问问还有什么事,转头却看见红著脸的少女,低头轻拉自己衣袖。
此时的白樺散发出了与平时那副轻佻公子哥完全不同的气质,红扑扑的俏脸让她在梅的视角里看起来充满少女感,完全就是一副不諳世事的青春少女娇羞模样。
如果这红晕真的是娇羞,而不是被自己气出来的就更好了。
梅看著眼前少女这幅“话说一半被迫硬生生憋回去”的痛苦表情,並无太多表示,只是默默將头別了过去,假装四处看风景。
儘管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梅还是听到了一声轻微的无奈嘆息,轻拉自己衣角的双手適时鬆开了。
既然已经挣脱了束缚,梅直接无视了一脸幽怨的白樺,就此离开了大学。
当梅抵达旅店,正要进屋的剎那,身后却传来了一阵车轮滚动的动静。
她很想假装没听见,但是逃避显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一转头,看见的依旧是白樺那张笑嘻嘻的脸。
梅於心中默默嘆了口气,开门放她进来。
进屋之后,白樺依旧是和之前一样,老老实实地坐在梅的床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梅却是一指门外:“出去,我要换衣服。”
因为路上遇见了白樺,导致了这件长袍没有发挥任何作用。为了在她面前不表现得太过可疑,梅全程都没有遮住面容,被观景台上的学者们看清了长相。
而且这衣服穿起来也很不舒服,像是披著麻窗帘,又沉又糙。到了住所之后,梅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把这东西脱掉。我用少主身份追你,你却爱着我的蒙面马甲
等到换完衣服后,梅对著门口喊了一声,白樺才再度进入屋內。 梅此时做好了成为倾听者的准备,將屋內的水尽数倒光,以免对方在说到口乾舌燥之时还能润嗓继续。
“亲爱的,你可真无情,我话还没说完呢。”白樺说著,坐到了梅的身边,“你不打算问问抓捕情况怎么样吗?”
梅看著白樺,很认真地回覆:“不是没抓到吗?还有什么额外情况吗?”
白樺沉默,而后尷尬转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嗯?”在逃避提问的目光游离中,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伸手一指书桌,“那是什么?”
梅顺著对方的视线看了过去,心中暗嘖了一声,但又担心对方看出破绽,语气平静道:“数学。”
白樺面露好奇之色,起身走了过去。
借著壁炉的火光,她勉强看清了上面的数字和计算。
“这是你算的?”
是茉莉帮我算的。
“对,是我自己算的,没人帮我。”
白樺转过来,背光时脸上一片漆黑,看不清脸。
她的手指著纸上的某个位置,根据记忆,那里应该画著几个圆圈。
“这个,算的是天体运行吧?”儘管用的是问句,但这语气却相当肯定。
白樺的语调平淡,完全听不出任何攻击性,但梅又看不见对方的表情,无法確定对方的心情。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白樺的背后是教会。
女巫的右手自然地垂下,靠近了枕头。
她的枪就放在那。
“日心说是异端学说呢”白樺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