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卫行回京
    萧蘅将酒杯在手中一转,目光扫过席上似乎在出神的聆羡如,不动声色地移开:“你冤什么?既然腿伤了,怎么不好好养着?”

    “臣,臣这条腿,太医说再也无法正常走路!可微臣的马是跟了微臣三年的老马,它不会无故发狂的,微臣咽不下这口气,去查了查它的排泄,发觉它被人喂了些木罗子!木罗子本就是毒物,它吃下后,才会发狂发怒,将微臣摔下马!”

    萧蘅一听,也跟着紧张起来:“若是如此,便是蓄意谋害,难免不会危及更多,还是说柯爱卿近来得罪了什么人?”

    得罪什么人?

    不过是他那日闲来无事,在林间闲逛,偶然间得见了一幕。

    也不能说他瞧得非常真切,毕竟离得有些远,而且树荫掩映,可能瞧的不够真切。

    是相国大人的手从皇后娘娘脸上挪开的一幕。

    他当时以为自己眼花,赶忙用袖子又擦了一下眼睛,再看时便是皇后仰颈与相国说话。

    内容他自然是听不清了。

    可彼时那两个人的神态,总让他有种格外怪异的错觉。

    又结合相国此前在宫宴上所说,他心仪的人已经嫁做人妇,因而他得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不成,相国是冲着皇后来的?

    他心神不宁,自己越琢磨越觉得怪异。

    后来又在途中遇见了另一个官员,当时六神无主,便没多想将事情与他说了。

    谁知那人是个嘴巴没把门的,还未过夜,便将此事传的到处都是。

    更有甚的,说曾听说相国夜会女郎,就在小林子里,还被陛下抓了个现行,只是没人看清那女郎的长相就是了。

    天杀的,此事传出去,还都将罪魁祸首甩到了他的身上。、

    任谁开口第一句便是:听柯大人说——

    也难怪他成了聆羡如的眼中钉,这条腿,和背后对马下手的之人,他就不信不是聆羡如!

    可这话又万不能当着聆羡如的面拖出,他只得带着伤腿跪地请命:“请陛下替微臣严查

    !无论是谁,在背后使这种阴毒的招数,都有违大靖的律法!”

    他就不信,他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皇帝能对相国不起疑?

    若是不查,等将来脑袋青青,便是要遭天下人耻笑。

    这聆羡如虽然位高权重,几年来越爬越高,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可自己已经得罪了,就不怕得罪到底。

    皇帝定然不会放任他不管的。

    一旦君臣离心,聆羡如的地位便岌岌可危。

    他要见的,便是这样的局面!

    柯大人说完,萧蘅默了会儿,又问沈明秀:“爱妃怎么看?”

    “陛下是明君,既然柯大人觉得此时蹊跷,那不如由陛下还大人一个清白,”沈明秀说完又哎呀一声:“臣妾是不是不该介入此事?”

    卫嫆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

    当真不想介入,还是已经介入此事,她自有分辨。

    本只是捕风捉影的事,为何会短短一夜便闹的沸沸扬扬,又指名道姓冲她与聆羡如而来。

    傻子也能猜到几分,这是与沈明秀脱不了干系。

    林间那一晚她在,过后对峙,她得知真相,对聆羡如由爱生恨,对她这个皇后就更不用说,取代的野心写在脸上。

    那么那些谣言是谁扩散的,便显而易见。

    卫嫆不大在意流言,因为事到如今,她在意这些无足轻重的东西,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朕觉得爱妃说的甚是,”萧蘅轻轻一笑:“那聆爱卿觉得的呢?”

    这是堂而皇之地明显质疑!

    难道相国威风三年,也终于到了头?

    也对,这三年来,大靖上位最快的,除了聆羡如还有何人?

    他一路平步青云,暗地里结党营私,势头其实早就盖过了许多人,没少惹人眼红。

    若是能将他与皇后的事坐实,那将来朝堂重新洗牌,人人便多了许多机会。

    因此,许多人算计着,留着个心眼,看聆羡如如何应对。

    “自然是要查,陛下的御驾在此,便有人敢下毒,万一危及陛下,岂不荒唐?”

    谁知聆羡如非但不拦着,还大力促成,他是当真不怕查出他自己,还是清者自清,毫无心虚?

    萧蘅的眼神定在他脸上许久。

    手指摩擦酒杯的动作却不停,显得漫不经心的。

    良久,他收了笑,扬声道:“好,那便查,朕要知道,是谁给柯爱卿下药,又是目的为何。”

    朱鹮小心地窥着主子的表情,慢声应道:“是,陛下。”

    那边的聆羡如也只是毫无波澜地饮下一杯酒。

    只是这桩事情,要查出来也不容易。

    又过了几日,狩猎逼近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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