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才抽调兵力冒险一试,”苏蒙王缓缓凑近卫嫆,眼睛危险地眯起:“结果你猜怎么着?”
卫嫆感到自己心口暂停了跳动。
她看着那页纸。
苏蒙多用野兽皮作写具,而大靖周边诸国,用竹笺的也在多数,即便用纸,也至多是宣纸。
而苏蒙王手上这张洒金纸,即便找遍五洲,也只有萧蘅的桌案,会有此物。
卫嫆的神色虽然没有什么改变。
可袖下的指甲刺进了肉里,渗出血来。
“你不是苦苦搜寻你父亲的身躯么?”苏蒙王的气息越发危险:“找不见的,因为根本不是本王的人取走,而是我的人赶到时,你父亲与二百将士,都已殒命在沂蒙山。”
卫嫆再也忍不住:“你说什么?!”
“这信中的内容,想必你也猜到,只是邀本王去沂蒙山,捡你父亲的人头而已,我们需要征服你父亲的功绩,而写这封信的人,需要铲除你父亲这一个心腹大患。”
掌心的疼痛让卫嫆清醒,可她脑中分明是一片混沌。
为什么——
为什么?
“我竟不知,你们的皇帝对你们卫家已经防备至此,要亲手要他命的地步,卫将军若是生在苏蒙,定然是本王尊崇一生的良将。”
只是因处境不同,效忠的信仰也不同。
卫北慕一生为大靖死战,临了了,孤零零一个项上人头留在了沂蒙山脉,身躯不知所终,连带二百良将,都被戒备与猜忌绝杀在战场。
苏蒙王自己不算个好人,却也为此唏嘘。
卫嫆再开口时,已经难以维持情绪,声音嘶哑:“我如何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