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一字,本就伤人伤己,是卫嫆更好,皇后私会外臣,卫嫆这次......又有几条命能逃得过?
“执画,我们去探望探望皇后娘娘,不是说,她伤了脚吗?”
执画见此,松了口气,赶忙起身扶住她。
但她们刚行至卫嫆的营帐前,便见两个宫女蹲在门口,正在陶缸里烧东西。
“大胆贱奴,这是在烧什么?!”
巧玉循声而来,掀开帘帐,给沈明秀请安:“贤妃娘娘金安,娘娘这么晚过来,所谓何事?”
“我们家娘娘听闻皇后伤了脚,特来问候,巧玉姐姐,你们这是在烧什么?”
巧玉波澜不惊,又福了福身:“真不巧,娘娘今日累了,已经歇下,至于这些,是方才陛下吩咐,绣鞋害得娘娘崴了脚,便少了不吉利的东西,他从宫中调配些新的给皇后娘娘。”
陶罐中的火势正旺。
绣鞋在被火包围下,渐渐化作了黑灰。
沈明秀突然笑起来,看着巧玉道:“娘娘如此巧,这脚就崴了?本宫今日倒是发现了一桩趣事,要同娘娘说说呢。”
“真是不巧,皇后娘娘药里,钱太医特意放了些安神之物,娘娘睡沉了,不如贤妃明日再来?”
巧玉的小身板一动不动地杵在帐前,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她不卑不亢,但是又不退半步。
这个样子,叫沈明秀沉了脸:“本宫今日是一定见不到皇后了?”
“贤妃见谅。”巧玉又福了一礼:“桃酥,送客。”
卫嫆凭什么?!
沈明秀的阴沉一闪而过,某种的算计又冲上心头,抬高了声音:“既如此,那本宫便去陛下处一趟,今日在林间,本宫可是看到了好一出戏呢,想必陛下一定会感兴趣。”
她以为她搬出这件事,卫嫆便一定会见她。
与外臣私会,卫嫆与卫家,那是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她就不信卫嫆当真一点不怕,当真一点都不上心!
可巧玉依旧神色如常,甚至笑了一下:“贤妃娘娘久居深宫,应当知道说话都要凭证据,既然您想与陛下探讨,那便请吧。”
她说完,再没耐心等沈明秀的反应,掀帘进了帐内。
这反应,叫沈明秀看来着实古怪。
不知卫嫆是真不心虚,还是太过自信,竟然全然不信她当真会去皇帝面前捅破这事。
可——若当真去面见萧蘅,她手中,也只有聆羡如那些画稿的证据。
并不能证明卫嫆参与其中。
对了,画稿!
巧玉方才提到了证据!
“执画,回营帐!”沈明秀脸色一变,带着执画步履匆忙地回了营帐。
可帐中哪还有方才装画稿的匣子?!
匣子连同画稿,都消失无踪!
上好紫檀木,防潮防蛀,因此纸张虽然历经四年,却仍完好。
卫嫆捻起一页。
上头画的是南疆农忙时,百姓收成的景象。
另一页。
是小女郎站在府门前大笑。
只是落笔的线条比她六岁时,要成熟许多,墨迹流畅。
再一页。
是云京的百花节,一众贵女赏花的画面。
她不知这没有被回复的一封封画稿,画它们时的主人是什么心情。
卫嫆折好画稿,将匣子给立在床前的巧玉。
“烧了。”
巧玉虽不明白其中关窍,可是这些画稿是墨白专程送来的,他说物归原主。
既然是娘娘的东西,为何又要烧了?
卫嫆加重了语气:“烧了。”
这些东西,既然四年前错过,如今便是不合时宜不合规矩。
她留着,是徒然招惹麻烦。
留不得。
见她如此果断,巧玉不敢再说什么,将画稿一封封,丢入了炭炉中。
火星子窜上来,很快吞噬了泛黄的纸页。
今夜注定无眠。
卫嫆枕在玉枕上,手边的书册因动作落在了地上。
白日里夹在其间的一页纸便飞出来。
是戴着花环,活灵活现的小玄凤。
巧玉听见动静,走了进来,替她拾起地上的东西。
她看了几眼,又小心问卫嫆:“娘娘,这也烧掉吗?”
按理不该留。
她与聆羡如之间,不该有任何关联,不该有任何能让人揣摩关系的东西。
巧玉知道,她家娘娘犹疑了,于是便递了个台阶:“这画与娘娘的画风颇为相似,便是叫人看见,也怀疑不了什么,不如便当个书签,夹在书中,也并非日日能见。”
卫嫆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