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释的倒是头头是道。
萧蘅不疑有他:“不过爱卿有新的属意之人是好事,怎可在一个人妇身上栓死了一颗心,忽略这世间大好女郎呢。”
聆羡如扯了扯唇角:“陛下说的是。”
他无所谓萧蘅想什么,在此与他周旋,也不过是因为事情若是闹开,会给卫嫆招来麻烦。
“虽然朕不反对两情相悦,”萧蘅话锋一转,不怀好意地一扫聆羡如身下,打趣道:“爱卿若是奉子成婚,大可来朕面前请旨赐婚。”
他话落,沈明秀的脸都白了几分。
指甲深深陷进了皮肉里。
是谁!
与聆羡如在此的到底是谁!
奉子成婚.....聆羡如当真不在乎她了,要另娶她人?
眸光一瞥,沈明秀低头扫视了一番,露水打湿的泥地上,可见一大一小两个脚印,小的那个鞋底花纹繁复。
找出这双鞋的主人——
她在心底打定了主意,一抬头迎上了聆羡如的目光。
聆羡如那张脸,一旦触及,便永远有令人脸红心跳的本事。
可他只是个国相。
一辈子再如何筹谋,也不及皇帝的权利。
即便是为妃,可她只要稳坐宠妃的位子,就连卫嫆都不能越过她去。
比起区区的相国夫人,当然是宠妃的诱惑来的更大......
是她负了聆羡如。
可他明明说过的,即便她嫁作人妇,他也愿意在背后呵护守护,这话还是当着所有朝臣的面说的。
为何短短二月,他便变了心呢?
聆羡如犹如没有看到沈明秀眼底幽怨:“自然不会,女郎娇贵,微臣心悦,便会护她爱她,免她受名声侵扰。”
“爱卿竟当真是个痴情种。”
沈明秀又没忍住,幽幽出声:“相国身份尊贵,又是重情之人,万望不要叫有心人利用了这份痴心,另有目的就不好了。”
原本她乖巧安静,素来不太关心外界之事。
今夜却对聆羡如频频出声,惹得萧蘅侧目了两次。
“娘娘多虑,”聆羡如端的一副好笑容:“只要是微臣甘愿,她便是要取我项上人头,那也是无妨的。”
“.......”
沈明秀有些听不下去了。
若不是萧蘅揽着她的肩,甚至要站不稳。
“陛下!”
一个侍卫突然神情紧张,疾跑而来禀报:“皇后娘娘——”
沈明秀感觉自己肩头的手倏然一松,萧蘅已经放开她,也无暇回复聆羡如:“皇后如何?”
“皇后娘娘方才晚膳后消食,路上崴了脚。”
“秋云山不比宫里如履平地,她怎的这样不小心。”
萧蘅说着,便要先回去看卫嫆,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沈明秀还在原地,又吩咐道:“秀秀,朕命禁军送你回去,你且好生歇着,朕晚些再去看你。”
他交代完,甚至没有等沈明秀说话,便跟着侍卫匆匆离去。
聆羡如眺望萧蘅的背影消失在月光盈满的林间,而后一拱手:“既如此,臣也告退。”
卫嫆不应该崴了脚,他的人会全须全尾将人护送回营帐。
可叫了侍卫来通传,也不似有假。
她一向心思谨慎,不叫人抓到错处,或许是为了打消萧蘅怀疑到她头上的可能,才出此一计。
他正掂量着,沈明秀猝然出声挽留:“聆卿留步。”
脚步一顿,聆羡如没回头。
禁军还在四周待命,沈明秀根本不敢说什么,但是她忍不住叫住了人。
想了想,她吩咐禁军:“本宫与相国说几句话,你们原地待命即可。”
禁军不疑有他,往后退至边缘。
聆羡如回了头,单手背着。
贤妃娘娘着盛装,妆容姣好,月光下步摇轻晃。
“聆卿,方才所说的句句属实吗?”她楚楚可怜,甚至泫然欲泣:“曾经心之所爱已不复存在?”
“娘娘逾距了,本官的心爱与娘娘有何相干?”
聆羡如面容冷,说出的话也极冷,似乎根本看不见沈明秀眼底的伤心。
而他这句话后,沈明秀更为心碎。
她听出来了,聆羡如是在怪她。
“你——还是在怪我。”
聆羡如哼笑了一声:“娘娘何出此言,本官为何要怪?”
他竟然是连承认都不承认了吗?
沈明秀不甘心,她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