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玉大惊失色,怀疑自己因为晚睡,耳朵也坏掉了。
相国大人说的什么?!
这不仅是无礼,还是、还是、还是逾距!
世人皆以口吐之物为污秽,即便这樱桃刚入口,可就算与她家娘娘结发为夫妻的陛下,也未必能做到张手接她的口中之物。
相国大人闹哪样?
巧玉连忙上前,抬高了两只手:“娘娘,还是吐掉吧,以免伤了凤体。”
吐到相国手中,于礼不合,可若是她手中,便是应当本分。
卫嫆显然也没预料到聆羡如能将手伸的如此自然。
她一时愣住了,又被巧玉突然出声打扰,猝然打了个嗝。
别看卫嫆出身将门,平日里与繁文缛节的小家碧玉搭不上边,可是打嗝却非常秀气。
只轻轻震了震胸膛。
而后自己拍了拍胸脯:“咽了。”
只是嘴里依旧酸味浓重,又觉得在聆羡如面前丢了面,气的将剩下半个樱桃摔在地上。
聆羡如突然偏了偏头。
唇角那提起的弧度,甚至差点蔓延至耳廓。
卫嫆恼上加恼:“再笑本宫发落你。”
她也不知自己是气的还是恼的,总之面上热起来。
正巧墨雨从天而降,给聆羡如递了个东西,又极速地撤退了。
......顺手带上了巧玉。
“你干什——救——唔——!”
聆羡如打开水袋的口塞,递给卫嫆:“清清口。”
他唇角的弧度虽然收了,但眼底的笑意没有隐去,任谁都能看出来。
卫嫆拍开他的水袋,此时也不顾皇后仪态了:“相国大人作弄人上瘾了?水里不会加了辣子吧?”
“干净的山泉,水袋也是新的。”
他见卫嫆不买账,依旧气鼓鼓的,像某种小动物。
那点憋回去的笑意又蔓延开,这次是从嘴角到眉眼,几近开怀。
这人真的是个坏种!
她就不该被一只玄凤勾起好奇心,非要来这一趟瞧瞧。
简直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玄凤吃饱了樱桃,好奇地飞到她肩上,它可很少见主人这么笑,便盯着聆羡如,叽叽叽叽个不停。
不仅人有爱美之心,它们做鹦鹉的,也喜欢美的事物。
不然当初它刚学飞闯进相府的宅子,也不会看在聆羡如那张好看的脸上留下来当只灵宠。
“叽叽,”它啄了啄卫嫆的衣领,冲着聆羡如:“叽叽!”
一双小圆眼就差冒出星星。
卫嫆感觉自己被做了局,这一大一小,一人一鸟。
“知道你是个看中色相的小色鸟了。”卫嫆没接那水袋,转身往来路走。
天即将黑透,她不宜出来过久,也懒得与聆羡如计较,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将我婢女掳去何处了?”
等会儿将巧玉吓死。
小玄凤方才被她说了,委屈地扑着翅膀去寻主,落在聆羡如肩上,耷拉着头顶的冠:“叽叽。”
“娘娘方才说它看中色相,”聆羡如不答反问,妖孽的脸上笑容始终不改:“是在说微臣的色相还算入娘娘的眼?”
“......”
这个人,寻常说话总不落人下风,当她的面也本官本官地自称。
一旦要耍她,说话逗趣的时候便微臣微臣的。
与此人结识越久,便越能体味到他性格中的强势部分。
“本宫的意思,是这鸟见识浅薄,只知潘安,未知兰陵王。”她哪里会中聆羡如的圈套,反唇相讥。
聆羡如的笑容更深。
月白的广袍衬的这张脸不止妖孽,都说妲己是狐,依卫嫆看,这人才是狐,狡猾又心机。
日头不知何时全然沉入了山头,圆月又爬上了树梢,散着清澈的月光。
林间一片静逸,聆羡如紧盯卫嫆,一步一步朝她逼近过来。
距离直至微末。
卫嫆微微后仰,才可避开他强大霸道的气息。
但相国大人太高,即便是微微倾下身子,也能将卫嫆全然地拢在身前,他带笑的眼眸似乎被漫天的月光添了一层丽色。
“你——”离得太近,卫嫆又闻到那股类似柑橘的熏香,她一定是被气急了,才会觉得呼吸有些急促,伸手去推面前的人。
可她还是低估了聆羡如的胆子,他竟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的热度隔着薄纱传来,手腕被灼热的熨烫了一般,卫嫆蜷了蜷指尖。
“娘娘见过潘安,还是兰陵王?”
自然是都没有见过,可书里写的,这两个都是天下少见的美男子,拿来与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