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相谈甚欢,朝臣们一头雾水。
皇帝对皇后,也不像传言中那样无情,难不成确实只是夫妻矛盾?
也因着这个,卫嫆在营帐落脚暂歇时,好几个夫人过来请安。
一路舟车劳顿,这几个夫人倒是神采奕奕。
还给卫嫆带了些菓子点心,大有在她的营帐开下午茶宴的意思。
“娘娘今日这装扮可真好看,年宴那一回您的骑装便在云京争相效仿呢。”
“是呀是呀,也难怪陛下瞧了都移不开眼。”
卫嫆就坐在软榻上,一手撑着矮桌,百无聊赖地翻阅听屏风外的几人刻意恭维。
“明日便是正式围猎,男人们有比赛,也不知道今年谁能夺冠。”
狩猎比赛,比的不止谁猎的多,还要比猎物的珍贵程度。
越凶猛的,越能体现猎者的能力。
“去岁秋云山便多传有黑熊出没,这东西向来极为凶残,说是曾将山脚的村民一撕两半,找到时,脑子都被吃光了呢!”
“什么?!那还了得?我要交代我家大人,猎点野鸡得了,他本就不善骑射,若是碰上黑熊那还了得?”
“行啦,别在这儿吓着娘娘,咱们此次出行,侍卫和禁军都随行,怎么会让黑熊近身?”
黑熊确实凶残,这秋云山地势崎岖,藏身之处很多,若是有黑熊窝,确实是较为惊险。
卫嫆朝外头吩咐了一句。
她的营帐归禁军管辖,近来云笙上位,想必也来了猎场待命。
一个禁军进来领命:“娘娘有何吩咐?”
“你们再仔细些搜山,若是发现有黑熊的痕迹或者窝点,要记得标记上报,千万不要留有隐患。”
“是!”
禁军出去了,夫人们松了口气,连连夸赞卫嫆思考妥当。
夫人们大抵不常出门的缘故,聊起来没完没了。
卫嫆翻着书,有些犯困。
恰好窗台有动静,小玄凤一日飞来飞去不嫌累,又跑了过来,这次喙里还衔着东西。
一颗红透了的小樱桃。
它跳到卫嫆掌心,将小樱桃放下,蹦蹦跳跳的,嘴里叽叽叽叽不停。
大概是在跟卫嫆诉说这颗樱桃的来历。
正是好春时节,早春的樱桃成熟的晶莹剔透,根茎也新鲜。
但玄凤如此小,不可能自己用喙摘下一颗完整的樱桃。
卫嫆将樱桃捏在手里,果香带着酸甜,比这屋子里的点心香气要令人心旷神怡许多。
小玄凤晃着脑袋,仔细地看着自己带来的樱桃,而后——伸长了脖子啄了一下。
“......”
它方才喙边缘都带着樱桃汁,表明已经吃过了。
“不是给本宫的么?馋嘴。”卫嫆哭笑不得。
屏风外的夫人正说笑着,猝不及防听见卫嫆的声音,好奇:“娘娘是在与咱们说话?”
“咳。”忘了还有人在。
卫嫆正色,举着樱桃喂玄凤,嘴上应付道:“只是方才有只猫出现在窗口,本宫驱赶而已。”
玄凤不明所以,只专注地啄食樱桃,很快一个酸甜的小樱桃便只剩一个核。
它立刻头朝窗外,叽叽叽地叫,一点儿待不住的模样。
还要去找樱桃。
“猫啊,这个时节,山中的野猫也是许多,”外头的夫人道:“不过怎么好似听见了鸟叫声?”
卫嫆取了帕子,将自己指腹的樱桃汁擦干净,而后朝玄凤勾勾手指。
小玄凤以为她手里还有吃的,屁颠屁颠跑过来,被卫嫆拢在掌心里。
她起身,从屏风后头出来,在众位夫人面前露了脸。
“营帐里头烦闷,本宫出门溜溜食儿,夫人们改日再聊?”
皇后要出门,她们岂有阻拦的道理。
连忙起身告辞:“恭送娘娘。”
门外正值日落西斜,山林被染成了一片橙红色,春日的傍晚,正是一副好颜色。
小玄凤在掌心里不安分地乱拱,被卫嫆摁着不许动。
没有人质,抓个小鸟暂且当质子吧。
伙房的长烟正冲向天际,若是营帐改成石砌的房子,这错落有致的景象,很像在某个乡村。
村民们日落而息,在日头西斜时归家,等到天黑,房子里就会传出阵阵饭香。
连风也自由。
云笙正在分布今夜的轮值任务,余光一扫,顿了顿,将任务分配完,挥退了下属。
他疾步追着卫嫆而去,规矩地见了个礼:“娘娘要去何处?”
卫嫆身边只带了个巧玉,没有任何保护的措施,在这山林里颇为危险。
“只是随处走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