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若是萧蘅知晓,沈明秀的心悦之人或许根本不是他,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这,脑海中又浮现出某人的脸。
那天他故弄玄虚,究竟他与沈明秀是如何认识,又是如何让沈明秀每次见他,都一副哀婉惆怅的模样的?
“臣妾能做什么,陛下护的这样紧,何况,就算臣妾要对她做什么,也定然是她先不遵守宫中礼法,臣妾是会无端端针对妃嫔的么?”
她一口一个臣妾,将萧蘅说的哑口无言。
他忘了,卫嫆出身卫府,卫北慕当年在南疆,是曾凭借一张嘴让敌军不战而屈的存在。
虎父无犬女。
若是拿这些比起来,沈明秀确实只是个普通的闺中女郎。
萧蘅是与卫嫆聊不下去了,吩咐下边准备出发,便回了沈明秀那儿。
顺利将人气走了,卫嫆对自己很满意。
只是她刚回到车上,小玄凤又来了。
“......”
这次小花环不见了,不知它自己弄丢的,还是被人取掉的。
一来就往卫嫆的手心躺,还抬高了一条腿:“叽叽。”
卫嫆往它的腿跟一摸,果然又摸到一张纸笺。
好奇这次是什么,卫嫆拆开,意外的还是一幅画。
这次画的是小玄凤,歪着脑袋好奇的神情,和脖子上卫嫆编的花环。
与方才在卫嫆手上时的神态一模一样。
“此人的丹青,与娘娘可以一比呢。”
画的东西都活灵活现的。
但是真别说,巧玉觉得,这个落笔和线条,当真有几分娘娘的习惯。
只是她家娘娘不爱填色,爱素描。
就连小玄凤自己,看着画中的自己,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叽叽?”
卫嫆指着画,同它解释:“这是你。”
“叽叽!”
她掀开帘子,去瞧那辆一直跟在后面的马车。
这马车刚才歇脚也未有人下来过,不知马车主人在里头忙些什么。
鸟也不喂,也不管它跑出来撒野。
卫嫆原本在看书,随手便将这张画夹在了书页中。
旁的不说,这画上的玄凤机灵可爱,她的花环也被勾勒完整,算这人有几分本事。
队伍浩浩荡荡又重新出发。
剩余的脚程因着有着小玄凤在耳边叽叽喳喳,倒也不觉得漫长难耐。
书页翻过一半,便到了秋云山扎寨之地。
安营扎寨的队伍早已提前抵达,卫嫆到时,只见郁郁葱葱的山脚是错落有致大大小小的营帐。
方圆十里,禁军待命。
长烟阵阵,她的皇后营帐在女眷营帐之首。
因此次是外出狩猎,女眷们只是随从散心,男人们则按惯例,需参与围猎比赛。
怕血腥气吓着女人们,因此选择隔宿,免受其扰。
旌旗猎猎,按规矩,春狩先要祭山灵,免得惊扰山神,惹他生气。
祭山灵与祭天模式相似,都是帝后持香,带领百官跪拜天地。
卫嫆跟在萧蘅身侧,熟练得体地三叩首。
起身时燃过一段的香灰折落,恰好又落在手背。
她如同从前,只是微微蹙眉,挥去香灰,待会回营帐叫巧玉抹点药膏便是。
只是萧蘅这次不知怎么留意到她,当即便过来握她的手,看皎白的不盈一握的玉手上,很快红了一片。
“叫个太医过来,”萧蘅吩咐完,对卫嫆细声关心:“疼不疼?”
他突然改了性,叫卫嫆有几分茫然。
但眼下,百官注目着,想来是为了在众人面前,体现一下他的大度。
毕竟他们此前已经吵到动手的程度,此次围猎要日日相处,总是僵着不好。
卫嫆想将手抽回,使了劲却无果,只得一笑:“哪里就这么娇贵,瞧陛下紧张的,臣妾无碍。”
“都红了。”
萧蘅不知怎么,看了卫嫆今日的装扮,再看看洁白无瑕的皮肤上这一片的红,便止不住有一丝奇怪的情绪。
这烫伤太碍眼,不该出现在卫嫆身上。
可她又素来不会喊疼。
那日自己掐她,用了八分的力气,那过后,也不知卫嫆难受了多久?
明明——得皇位之初,他是想过的,要让卫嫆稳居后位,一生安顺。
卫嫆又是用力一抽,终于夺回自己的手:“只是红了,陛下,朝臣们看着呢。”
原来她是害羞。
萧蘅有些犹疑,他总觉得卫嫆对他的态度改变了许久。
从前那些关怀,体贴,他许久没有感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