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嫆好笑,招手让个侍卫去抓两条小青虫过来。
正是春天,青虫这东西好抓,但侍卫犹豫着不敢给卫嫆:“娘娘,虫子污秽,免得脏了您的手。”
“无碍。”
侍卫没了办法,只得找个小碗,折了两根树枝,将虫子装进去递给卫嫆。
玄凤一见虫子,眼里有光了,叽叽叽叽叫的更欢。
它也不窝着了,在卫嫆肩头跳来跳去,盯着碗里蠕动的青虫,跃跃欲试。
一看就是人养大的,不懂自己去碗里啄食,还等喂到嘴里。
“娇生惯养。”卫嫆呢喃了一句,也并不知道说谁。
她用木棍夹起一只青虫,玄凤便跳到她手上,叽叽叽地一口将虫子吞了。
接着又叽叽叽地看看她,看看碗。
示意没吃饱。
巧玉在旁边看不过去:“嘿,这个小畜生,我们娘娘可都是要人伺候的,你还敢劳累我们娘娘喂你!”
“叽叽叽!”玄凤又冲巧玉叫,叫完去蹭卫嫆的手:“叽叽。”
卫嫆于是又给它喂了一只。
众人便眼睁睁地,看着皇后娘娘耐心地喂饱了一只玄凤。
她丝毫不嫌弃虫子污秽,也没有害怕矫情,喂完了虫子,还在玄凤的头顶拍了拍。
她的裙摆被风扬起,唇角展露了一丝宠溺的笑容,叫人移不开眼。
尤其水面的波光荡漾在她的裙锯上,美的不似真人,更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子。
萧蘅情不自禁迈出两步。
“陛下!”沈明秀眼底都是不甘嫉妒:“您说过要陪我的!”
萧蘅也觉得自己奇怪。
他本该是还生卫嫆的气的,毕竟卫嫆这个女人,手段斐然。
一个主意过多的女人在他的后宫,不是好事,总有一日后宫要因她大乱。
而且她擅长激怒自己。
自从卫北慕死,她就仿佛将从前的情分都抛下了,每次见,都没有好脸色。
对比起来,沈明秀简直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所以他又如何不宠溺沈明秀?
有时候也会想,要是卫嫆也如此乖巧可爱就好了。
事事以他为重,将夫为妻纲的训诫牢记于心,那她怎会冷落她许久?
可还是不可否认——
比起沈明秀这样小家碧玉的长相,卫嫆打扮一番,简直惊为天人。
谁不爱美人?
“朕....有话与皇后说,去去就回。”萧蘅吩咐底下人仔细照顾沈明秀,自己往卫嫆那儿走去。
上次是他大动干戈,气急眼了,因此下手没有轻重。
当时若不是聆羡如赶到,卫嫆似乎差点喘不上气来?
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她脖子上的掐痕很重。
也不知后来让太医开了药敷了没有,方才隔的太远,他瞧得不真切。
卫嫆还在专注地跟玄凤玩耍,全然没有留意来人。
萧蘅走近时,冲要禀报的下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也不知道陛下此时来做什么,巧玉紧张的一身冷汗,生怕又发生前阵子那样惊心动魄的事。
卫嫆扯了些身旁的野花,也不太拘束自己,在身旁的大石上坐下,用野花编了个很少的花环。
橙的红的蓝的白的花,五颜六色,在她手中很快地成型。
玄凤好奇地瞧着,还啄了啄花。
接着被卫嫆抓住,花环往它的脖子上套。
“这下好了,不是鹅黄了,是只戴花花的漂亮小鸟。”卫嫆拨了拨它的喙:“满意吗?”
玄凤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但是脖子上的花环极为碍事,它不满地叽叽几声,见卫嫆死活不给它去掉,生气地飞走了。
卫嫆仰颈寻它的踪迹:“找主子告状啊。”
又倏然接触到头顶上方人的视线。
萧蘅正背着手,浅笑地看着她:“喜欢玄凤的话,朕派人送几只到你那里,这只一看便是有主的。”
她从大石上退下,半跪在地上见礼,方才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陛下金安。”
“起来吧。”
萧蘅去托她的手臂,将她带起身,又去看她的脖子:“上次的伤势,可好全了?”
他一副万事太平的模样询问她的伤势,卫嫆竟不知道该说他大度,还是习惯了装傻。
他们闹成这地步,萧蘅还能来她面前当一切都未发生吗?
说来也奇怪。
他第一次在她脸上甩下一巴掌的时候,她一夜无眠,会反复反问自己这些年的抉择究竟有多离谱。
第二次的那一巴掌,疼痛倒是其次,只是忍不下这口气,拼着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