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按一个女子的眼光来看,聆羡如这个人无论在样貌还是权力上,都是一个上乘夫婿的不二人选。
卫宁的目光直白,身上带着小女人的娇羞,期期艾艾地看着聆羡如。
卫南风本就操心两个女儿的婚事,千交代万交代卫嫆多多留意,如今见自家女儿看聆羡如的眼神,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但人家方才刚刚说过,他不涉党争。
卫府若是与聆家联姻,将来皇帝会如何看待聆羡如,那还真不好说。
但是——且看聆羡如的反应。
他们卫家的女儿,虽说容貌比不过卫嫆去,但也个个上乘,且将门之女,都个性鲜明。
聆羡如年纪正当时,没道理眼高于顶,就守着他所谓的那个已经嫁为人妇的朱砂痣吧?
卫嫆也没说话,尊贵的皇后娘娘耐心地等在一旁。
碟中的樱花点心还热着,可见用心,热气袅袅,还有着淡淡的清香。
聆羡如只低头看了一眼,丝毫没有要动手去拿的意思:“既是姑娘用心所作,还是二叔享用更合适。”
他拒绝了。
卫宁露出失望,却没有放弃,她将托盘又往前举了几分:“我叫卫宁,与皇后娘娘相差三岁,今年十七。”
“本官今年二十五,”聆羡如背着手,往卫嫆那侧躲了一下,两人衣袖差点碰到一起:“说起来,我有个侄女与你同岁。”
卫嫆的喉头漫上一股氧意,差点咳起来。
这人拒绝人也不必扯辈分吧?
卫宁啊了一声,她再迟钝也听懂了,聆羡如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是她对他一见倾心。
相比起皇帝,这位相国大人身上反倒带着令人忍不住想了解的气质,年纪轻轻位及人臣,关键是还有这样一副好面容。
怎么不叫人心动。
“我、我虽然才十七,可四书五经琴棋书画,都得过夫子认可的,管家、也会一些。”
卫宁急的满面通红,恨不得证明自己虽然年纪小,但是本事不小。
“不巧,”聆羡如淡声道:“我恰恰喜欢文韬武略骑马射箭的。”
卫嫆:“......”
“怎么会有男子喜欢骑马射箭的女人,女人的归宿就该在后宅,抚育儿女,侍奉公婆。”
卫嫆:“......”
她看着自己露在褙子袖外的指尖,默默发呆。
哪有女子真的喜欢后宅,不过都是被困在后宅,相夫教子只是亘古定律,不是女子的使命。
若有得选,她才不喜欢当个每日里都要勾心斗角的后宅女人。
卫宁这番话真不真心她不知道,但只要她过上三年这样的日子,就会明白闺中时的天地才是最好的天地。
她出神想着自己的事情,也因此没发现聆羡如往她身上看了两眼。
只骤然听见他说:“姑娘会找到你的后宅的。”
卫宁觉得自己说的聆羡如没听明白,还要再说:“我的意思——”
聆羡如打断她,朝卫嫆道:“娘娘,再晚些就要耽误您回宫了。”
樱花园是卫嫆母亲亲手所种,每年二三月,便是卫府最好的光景。
早樱热烈,晚樱温柔。
曾经卫嫆最爱在樱花园里玩,长风过境时,樱花瓣簌簌落下,像母亲温柔的怀抱。
她已经三年不曾见过这副景。
望着面前的樱花树,卫嫆感慨:“卫宁该伤了心了。”
“少女情怀,伤心不是正常?”聆羡如不觉有错:“哪有那么多情投意合。”
“即便你不喜欢卫宁,说话也可婉转些,普通人都该说一句,你值得更好的。什么叫她会找到她的后宅?”
这话听着让人觉得很奇怪。
好似意思是:你爱找这种就去找吧。
聆羡如扫了她一眼。
“娘娘也会自欺欺人了,您自己嫁的已经是顶好,可你过得畅快吗?”
“......”
跟这人说话,十句里边定然有一句叫卫嫆无法反驳的。
但他似乎说的没错,若要说上嫁便是过得好,她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若是能重选,她定然不可能再选萧蘅。
卫嫆没经历过情窦初开,少女怀春的心事也不太懂,聆羡如似乎比她还懂。
聆羡如不觉得自己说错话,但是看卫嫆的表情,估计觉得他说话难听,因此相国大人开天窗地解释了一句:“断了她的念头,好过给她些莫须有的希望吧。”
“那储秀宫那位呢?”卫嫆显然不信他的话:“那位看大人的眼神,可不似断了念想,还是说大人千人千面,各处一番说辞?”
“噢,原来娘娘是对下官的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