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他却毫不在意,直接往萧尽霜肩上靠。
萧尽霜把外套披在他身上,二人坐在巨大的礁石上,肩并肩看最后一抹余晖倾洒在海上,看海鸟掠过天际,看万顷波涛碎成流动的黄金。
后来,他们又去了人迹罕至的山里露营烧烤。
山下草长莺飞,山上却是别有一番意境。寒气笼罩山谷,霜花覆满树梢,潺潺流水凝成冰丝。
穿过山间栈道时,白玦却忽然站在原地不走了。
无需言语,萧尽霜直接把背上的行囊换到身前,弯腰蹲下。白玦立刻趴上去,一手圈住萧尽霜的脖子,一手点了点绳索上的霜花说:“喜欢。”
一周里,他们一起做了许多以前没做过的事,也吃了许多白玦以前没有吃过的东西。
山里的豆腐花,夜市里的卤煮,市集里的关东煮,自己烤的,还有老街里各式各样的餐厅。
白玦每次都会认真品尝,然后得出一个坚定不移的结论:“没有海盐奥利奥珍珠爆浆蛋糕好吃。”
萧尽霜忽然想起,白玦第一次约他吃饭,选的是甜品店,给他买的东西也是糖。甚至每次在办公室里泡咖啡,都被张年说是致死量糖。
而他第一次他去白玦家里,第二天桌上摆的却是鱼翅瑶柱响螺汤、鲨鱼饼、红烧鲍鱼、蟹黄面、花蟹蟹钳肉、佛跳墙和一堆贵的离谱的东西。
“吃了一圈,还是这个?”
白玦努力点头。
萧尽霜随口一提:“佛跳墙?”
“一般,都是噱头。我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红烧鲍鱼?”
“一般。”
“鱼翅汤?”
“还可以。”白玦停了一下:“但还是没有海盐奥利奥珍珠爆浆蛋糕好吃。”
白玦坐在露营椅上,顺着纹理一点点把叶片撕碎,放入烧烤炉中。
叶片被火烤得嘎吱作响,很快化成灰烬。
萧尽霜又依次报了几个菜名,都无一例外被白玦否决。
萧尽霜不由笑出声,问:“我第一次去你家,你点的都是这些。”
白玦不假思索答道:“其他的太便宜。”
时至今日,他依旧不知道萧尽霜喜欢什么,爱吃什么,萧尽霜也从来没有说过。每次去店里,都是:哪里都行,什么都行。
而不管点什么,萧尽霜的态度都是不温不火。
白玦看不出来,也猜不到,只好用他最熟悉的招待客人方式,贵的、稀有的、能拿得出手的、不会被人说寒酸,不够重视的。
而贵,就是标准答案。至少不会被说成不重视。
萧尽霜沉默许久:“所以,你是觉得我会喜欢。”
“……我不知道,而且你那个时候又好像…不太喜欢我…”
“没有不喜欢。”萧尽霜站起身,走过去,低头吻了一下白玦的额头,把烤好的棉花递到他手上:“那时候,我对谁都这样。就算你给我点一碗白粥,也没关系。”
“白粥不好吃…”白玦看了他许久,才小声补了一句:“……你这样…很容易被人把裤衩都骗没…而且,再贵的东西…都配不上你…”
“那,海盐奥利奥珍珠爆浆蛋糕?”
白玦的眼睛顿时亮起来:“这个好吃。”
“等我们回去,你请我吃饭,就点这个。”
“可是……它好便宜。”
萧尽霜摸了一下白玦的脸,郑重其事道:“阿玦,以后不用点贵的,也不用猜我喜欢什么,想吃什么,随时告诉我。”
柴堆里的火烧得正旺,火光把二人的脸映得暖红。
“那你喜欢吃什么…”
“牛肉拉面。”
“???”白玦怔了一会,:“那回去先吃这个,再去吃海盐奥利奥珍珠爆浆蛋糕。然后我回家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