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化雨(5)
    雨后的午时,烈日当空。

    白玦的手抓着萧尽霜的衣服,窝他怀里睡得深沉。

    猫扒开半掩的卧室门,探出头。

    里面的光线很暗,只有窗帘处挤进来的一片阳光,细小的尘埃在光里翻飞。

    猫轻手轻脚跳上床,理直气壮地从萧尽霜身上踩过去,尾巴扫过他的脸,紧接着一脚踩在白玦腰上。

    萧尽霜瞬间睁开眼,第一反应护住怀里的人。

    “唔……”白玦同时被踩醒,下意识缩起来,收紧手臂往萧尽霜怀里钻。

    猫一脸无辜,不管不顾非要往二人中间挤,软垫一下又一下踩在白玦腰腹。

    萧尽霜把猫拎开:“别闹。”

    猫被他挪开后,干脆在床上打了个滚儿,翻起肚皮。

    猫踩得倒是不疼,主要还是被扰醒,白玦闭着眼呜咽了几声。

    萧尽霜揉了揉白玦的脑袋,重新捞住人哄:“没事,再睡会。”

    白玦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慢慢睁开眼,抬起手看手上的戒指:“不是假的……还在……”

    “嗯,不是。”萧尽霜伸出戴着戒指的手,握上去,两颗黑色欧珀贴在一起,留下一声细不可闻的轻鸣。

    猫突然凑上来,一口咬住萧尽霜的手背,不悦地“喵”了一声。

    “???”萧尽霜低声告状:“它什么意思。”

    白玦半睁着眼,慢吞吞地把手伸过去,拨了几下猫胡须,又戳了一下它的脸颊,含糊不清地说:“你不许咬他……”

    猫立马“喵”了一声抗议。

    白玦双手撑着床试图坐起来,一动,整个人僵住:“……”

    罪魁祸首毫不知情,甚至问:“怎么了。哪不舒服。”

    白玦后知后觉,后腰像是去码头当了一天苦力酸的厉害,就连双腿也没幸免于难。昨晚翻云覆雨的记忆瞬间涌上来。

    白玦沉默两秒,重新摸了摸猫脑袋,气鼓鼓改口:“……可以挠他。”

    “……”萧尽霜笑笑。

    “好笑吗?”白玦瞪他。

    “没笑。”

    “……”白玦沉默,猫立刻冲萧尽霜“喵”了一声作证。

    白玦一下子有了底气,抱起猫,一人一猫统一战线针对萧尽霜:“你看,目击证人。啊呸,证猫。”

    “目击证猫证词不可靠。”

    “它目睹了案发经过和案发现场。”白玦“哼”了一声,抱猫下床。

    只是,脚尖刚着地,膝盖一软,白玦不由自主往前栽去。好在萧尽霜眼疾手快立刻起身把人重新捞回床上:“慢点。”

    白玦:“……”

    几秒的静谧,猫先打破沉默“喵”了一声提醒,白玦轻打了几下萧尽霜的手,低声骂道:“都怪你。”

    萧尽霜也没忍住笑,反问道:“谁昨晚说正值壮年。”

    白玦“哼”了一下转头瞪他:“老骥伏枥。”

    “……”萧尽霜直接被气笑:“再说一遍。”

    白玦有了目击证猫和组织的支持,直接开始公开反对“霸权主义”:“老骥——”

    不等白玦说完,萧尽霜就掐了一下他警告。

    白玦火速跳过前词,一本正经补救:“志在千里。”

    “所以,我是老马?”

    白玦看了一下萧尽霜一米九出头的身高,又看了一下他临近三十却毫无皱纹的脸庞,一股莫名其妙的赛马既视感涌上来: “也可以是…”

    “可以是?”

    “……老骥可是骏马,千里马。”白玦认真答道,见萧尽霜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又继续补救:“那…赛马、军马、战马,也……行?”

    “反正不是年轻马?”

    “……你可以主观认为是…”白玦强行挽救现场,继续引用普罗泰戈拉说:“人是万物的尺度。”

    萧尽霜被气笑:“……行。”

    之后的一周,萧尽霜申请了假期,迫不得已的工作则改成了线上。

    萧尽霜带着白玦去了许多以前没一起去过的地方。 说是休假,实际是把人从坠落的深渊里一点点拉上来。

    他先是带着白玦去了一望无际的草原。

    春风掠过,翻起层层碧浪。

    白玦坐在折叠椅上,画纸被风刮得沙沙作响,萧尽霜则是在一旁伸手替他压住边缘。

    每当远处的牛群经过,白玦就会停下画笔,认真问:“你亲戚?”

    “不是说我是老骥?”

    “俗话说得好,当牛做马。而且,你为人民服务,你是人民的牛马。所以,它们是你亲戚。”

    次日后,萧尽霜又驱车带他去了太平洋海岸线看落日。

    白玦头上的帽子被海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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