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拐弯处，白玦却踩了一下油门，萧尽霜下意识抓住扶手。
“？？？”白玦扫了一眼。
萧尽霜把手放下，面不改色解释：“怕有人用脑袋开车。”
“……我车技很差？”
“……可以。”
“我要坚守折中律，好就是好，差就是差，可以是什么意思？”白玦看了一眼后视镜，放缓车速等身后跟着的白色起亚。
“太久没开，生疏。”
“那就是差咯？”
“好。”
“那必须。一会等个有缘人别我车给我送钱。”
“……好好开。”萧尽霜不由想起白玦社
“哦，说起这个。我不掌握权力，不属于资本家，但可以是比资本家有钱的知识中产。不过，这个分类太过片面，中产阶级。这个名字听着是好听，可有些中产阶级过的比工人阶级还差，收入甚至不如一些技术型工人阶级。收入不应该等于阶级，也不应该取决于能挣多少钱，入不敷出的人多了去了。”
白玦又看了眼后视镜，继续道：“他也是。鱼店老板，说是中产阶级，听着日入两三千是个不错的数字。实则是底层和边缘中产。鱼一病，一死，生意不好，亏的钱，三个月都不一定能挣回来。而这样的中产阶级，还少了低保。你隔壁不就有个现成的例子，照我这隔三差五停职请假频率，不卖画，我连饭都吃不起。你以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铤而走险？”
因为没钱，活不下去。
阳光穿过云层，道路两侧的树枝长出新叶。
萧尽霜却忽然觉得，白玦从未踏入春天。
他太清楚现实什么样，太了解社会构造，很多东西，确实也不是仅仅一句“因为没钱”可以解释的。
“那你呢。”
白玦沉默许久，才轻描淡写地答了一句：“谁知道呢，可能是觉得活着没意思吧。”
白色起亚一路跟着白玦的车开进别墅区，下车时，老板还有些不可置信。
后备箱一打开，二人就上前帮着一起搬，各种各样的东西摆了一地。
最后一袋雨花石搬到地上，老板还有些不好意思：“那个…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白玦蹲在鱼池边选鱼，听到声音转头：“没事，不用，你忙你的。我要跟煤气罐玩了。”
说完，白玦就提桶去接水。
老板一脸茫然，僵在原地：“啊？”
萧尽霜解释：“一条鱼，辛苦了。“
“……哦哦哦！鱼！没有没有，不辛苦，应该的！”老板“茅塞顿开”，急急忙忙把名片递给萧尽霜：“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随时可以送货上门！不用再给钱了。”
老板连连道谢后后驱车离开。
萧尽霜转过头就看到白玦直接把买回来的雨花石和观赏石全部倒进桶中，蹲下身，开始一颗颗搓干净又往水龙头下冲。
“这是。”
白玦把洗好的石头放入另一个桶中：“我摸到的时候有灰尘，应该在店里放了段时间。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化学残留或者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铺上边，要洗。”
二人把买回来的隔离缸，石头清洗完，白玦又开始把洗好的石头放进水里，堆成一堵墙。
鱼池就此分隔开两片区域。
白玦刚想把装着石头的桶推到另一边，萧尽霜毫不费力提起来：“放哪。”
白玦指了一下另外一片区，走过去：“这里。”
“好，我来。”萧尽霜照着白玦刚才的动作，把剩余的雨花石都堆上去，成了另一堵墙。
白玦分别挑出小苗、瘦小的、胖一点的煤气罐分开放入三片区，至于那几条状态差的、烂尾烂鳍的，则是被他小心翼翼地捧进单独的隔离缸。
“年纪轻轻住平等，鱼生巅峰。”
萧尽霜无奈笑笑，把丰年虾和红虫倒入鱼池，又继续去帮他把铺好药的鱼连着隔离缸搬进屋。
等最后一条锦鲤放入隔离缸，天已经彻底暗下来。
二人刚进屋，猫就凑过来。
最后一条锦鲤的尾巴烂的厉害，似乎是被什么撕扯过，却偏偏圆润的很。
白玦刚撒下丰年虾，它就翻身一甩，扑腾扑腾吞下去，还溅了白玦一手水：“……”
萧尽霜抽出手纸替他擦：“状态很好。”
“它也是煤气罐。”
“……”萧尽霜看了一眼隔离缸：“那外面的。”
“也是，胖的都是煤气罐。”
白玦几乎一整天都没待在家，猫终于见到人，跑过去蹭了蹭白玦的腿，见他没搭理就直接跳上桌子，对着隔离缸嗅。
鼻子一动一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