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开口。
“去该去的地方。”
没有解释。
也没有多说。
但不知为何,这句话落下时,顾玄策心中却微微一紧。
仿佛那“该去的地方”,并不简单。
话音落下。
独孤求败已然转身。
迈步。
离去。
白衣在风中轻轻扬起,背影在血色余晖之中,逐渐被拉长。
令东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淡淡笑意,随即也迈步跟上。
没有犹豫。
像早已习惯。
顾玄策与秦浩对视一眼。
没有言语。
却同时深吸一口气。
然后——
跟了上去。
四道身影,沿着废墟边缘,缓缓前行。
脚下是碎裂的山河。
身后,是已经死去的宗门。
夕阳如血。
光影交错之间,那曾经辉煌无比的天剑宗,只剩下一片沉默的残骸。
风再次吹过。
掠过断壁残垣。
掠过碎裂剑锋。
一柄插在废墟中的古剑,在风中轻轻晃动。
随后。
缓缓倾倒。
铮。
最后一声剑鸣。
在空旷天地间回荡开来。
短暂。
清晰。
像是为一个时代,送行。
紧接着。
一切,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