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震动,并不来自城外。
而是源于城内深处。
城主府。
本该是北关城最稳固、最不可能出问题的地方,此刻却最先出现异变。地面上的阵纹不再流转,暗金色的光芒一寸寸褪去,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内部吞噬。原本贯通顺畅的灵气,忽然出现断层,一道肉眼可见的空白在阵纹之间迅速蔓延,所到之处,符文黯淡,灵机断绝。
守在府外的亲卫尚未反应过来。
下一瞬。
门内。
那道身影动了。
元辰。
他原本静坐如石,此刻却缓缓起身,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滞涩,仿佛从未有过异常。他像一个真正活着的人,站起,舒展,连气息都显得从容。
他的眼睛缓缓睁开。
瞳孔之中没有神采。
却有一层极深的幽暗。
深不见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轻轻收拢。
骨节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响。
“还算能用。”
声音极轻。
却不属于他。
更像是某种意志,借着他的喉咙在说话。
下一刻。
他迈步。
脚落地。
阵纹崩灭。
不是被震碎。
而是被直接抹去,仿佛从未存在。
门外的亲卫猛地回头。
“王爷?”
声音刚出口。
元辰已经抬手。
五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空气之中,多出数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线。
细到极致。
锋利到极致。
“嗤。”
没有刀光。
没有风声。
那几名亲卫仍保持着站立的姿态,下一瞬却整齐分开。身体被无形之刃切割,血线从断口缓缓浮现,随后喷涌而出。头颅滑落,躯体倒下,一切发生在呼吸之间。
没有挣扎。
没有反应。
像被直接从这个世界抹去。
元辰走出门外。
脚步平稳。
所过之处。
阵纹尽灭。
整座城的根基,被一点一点掏空。
城墙之上。
陈北岳正在维持大阵,他的气机与整座北关城相连,阵法的每一丝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就在此刻。
他忽然一顿。
眼神骤变。
“阵被动了。”
旁边阵师一愣。
“怎么可能,阵心在城内,有重兵——”
话音未落。
反馈已经涌入识海。
阵纹断裂。
不是一处。
而是一段一段,被持续抹除。
像有人沿着主脉行走,一路将阵法根基拔起。
阵师脸色瞬间苍白。
“有人在里面破阵!”
韩骁猛地回头。
“谁能进得去?”
陈北岳没有回答。
他已经知道答案。
那股气息。
熟悉到骨子里。
却又陌生得让人心寒。
他喉咙发紧,声音低沉。
“城主府。
杜衡一震。
“王爷在那!”
陈北岳眼中闪过一瞬复杂,下一刻已然冷定。
“不。”
“是他。”
城中。
街巷之间。
元辰缓缓前行。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
每一步落下,地面阵纹便熄灭一片,像火焰被踩灭,只留下灰白痕迹。阵法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整座北关城的根基开始松动。
有士兵冲来。
“保护阵心!”
他们尚未靠近。
元辰抬手。
细线显现。
空气被切开。
交织。
贯穿。
冲来的数十人瞬间停住。
下一刻。
身体分裂成无数碎块,血肉细如丝线,散落一地。
远处有人看见这一幕。
整个人僵住。
声音发颤。
“那是镇北王”
“怎么可能”
没有人敢相信。
却